傍晚,大军顺利抵达风陵渡口,在渡口旁扎下营来。
渡口湖面烟波浩渺,水天一线,旁边是大片的芦苇盪,千里连绵,秋风过处沙沙作响。
芦苇盪旁就是官道,官道旁则是一大片枝叶繁茂的密林。
这条渡口官道就是扼青云二州之咽喉的关键通道。
想要进入云州,要么从这里经水路摆渡,要么继续沿河而下,往下游浅滩处过河。
所以谢承嗣特意把伏击地点选在了这里。
在大军扎营之际,谢承嗣带著眾人来到一处地势较高的位置,指著前面说道:“诸位且看,根据情报,沿湖而下这群尸潮,最多两天后,便会抵达此处。”
“为了避免阳光直射,尸潮昼伏夜出,白天会寻找遮阴处歇息,夜晚赶路。”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日后天亮之前,尸潮必会进入这官道两边的密林和芦苇盪內躲避阳光,等到天黑继续南下。”
“我的计划便是在这密林和芦苇盪內设伏,在尸潮进入芦苇盪和密林前將其截住,等到太阳一出,尸潮行动变缓,我等便可轻易將其击溃!”
眾人微微点头。
利用尸潮畏阳这一弱点,选在黎明前动手,届时彼弱我强,自然胜算大增。
初听之下,这个计划確实寻不出破绽。
可这时,李儒突然道:“二公子运筹帷幄,德才兼备,在下佩服。”
“不过据二公子之前所言,这尸潮是受姜家人控制南下,如若姜家也提前派出斥候探路,必会发现我军行踪,知晓我军在此设伏,提前制定应对之法。”
“届时,我等又將如何应对?”
眾人愣了下,隨后纷纷看向谢承嗣,这个问题確实存在。
尸潮虽然没有灵智,但控制尸潮的姜家人可不是傻子。
他们能想到提前在半道设伏,姜家的人肯定也能想到。
谢承嗣看了眼李儒,微笑道:“足下所言,確实如此。”
“不过在这方圆五十里內,有且只有这一处能容纳数万尸潮蔽阴之地,所以就算姜家得知我军在此设伏,也只有继续南下,抢在黎明之前,与我军正面会战。”
“除非他们停滯不前,在五十里外的江盘山內与我军对峙,但这对我军而言,反倒是件好事。”
“我军背靠风陵城,粮草一日便可送达,无需担心后勤供给问题,可尸潮却需以人血精气为继。”
“这支尸潮大军长途跋涉而来,许久未曾吸食过血液,已经在逐渐衰弱,急需人血补充。”
“如果继续拖下去,最多不超过半个月,这支尸潮大军便会不战自溃。”
“所以他们没有別的选择,只能选择与我军交手!”
李儒微笑拱手:“如此,在下便无其他问题了。”
谢承嗣点点头,看向前方渡口,继续道:“待尸潮抵达此处之后,其中大部分尸潮,必会进入树林內藏身,等待天黑,但也会有少部分选择进入渡口旁的芦苇盪中,我计划兵分两路行动。”
“戚总兵便隨我一道,在树林中设伏。”
“芦苇盪范围有限,可藏身的尸潮不多,便交给秦城主了。”
“我等两路人马各占一边,相互策应,如若发生意外,也可及时增援。”
谢承嗣看向两人:“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戚战没有犹豫,当即拱手:“愿奉二公子差遣!”
秦昭也拱手奉命。
树林的遮阴范围,確实比芦苇盪要宽广得多。
尸潮大军抵达后,首选的遮阴地也必然是树林。
谢承嗣这样安排,合情合理,任谁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