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也由不得他反驳。
谢承嗣看似是在与他商议,可一旦他敢抗命,谢承嗣旁边那几位贴身高手,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
定下伏击计划后,大军再次分兵。
谢承嗣率领他麾下五千精兵和天马城的四千人马进入树林里设伏。
秦昭则率领下曲城兵马前往渡口旁的芦苇盪中。
渡口的前方,是一片辽阔的荒野山丘,远远望去,参差起伏,秋风萧瑟,颇有几分清冷孤寂的意境。
秦昭站在一块巨石上,负手瞭望,许久才道:“这傢伙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
李儒站在一旁,微笑说道:“事已至此,主公考虑再多也无用,无非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罢了。”
秦昭凝神思索许久,却还是想不到谢承嗣会如何在战中动手脚。
按照正常逻辑,在树林那边伏击,的確会比在芦苇盪这边危险得多。
因为如果大部分尸潮都前往树林躲避太阳的话,尸潮大军的主力肯定也会跟著一起前往树林那边。
相对而言,芦苇盪这边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谢承嗣都没有刻意针对,反而算是在照顾他了。
想了很久还是想不通,秦昭摇了摇头,暂时压下疑虑,看向前方,问道:“如若尸潮前来,先生觉得,该以何种战术应对?”
李儒看了眼岸边连绵起伏的芦苇盪,笑道:“若尸潮选择进入芦苇盪避阴,自是以火攻最佳,在这密集的芦苇盪里,一把大火,在秋风助力下,转眼之间便可將数万尸潮化为灰烬。”
“但我军能想到的,控制尸潮南下的姜家,必然也能想到。”
秦昭眉头紧皱,照此逻辑,尸潮就更不可能会选择进入芦苇盪避阴了。
但同理,尸潮同样也会进入树林里躲避阳光。
因为在树林里,照样可以用火攻。
李儒眼神微动,道:“除非,姜家有应对火攻的办法……”
秦昭脸色微变:“先生的意思是?”
李儒摇头,语气却突然无比篤定:“虽然不知姜家会如何应对火攻战术,但尸潮大军主力,必会进入芦苇盪中!”
“主公,这一关,我等只能自渡了!”
秦昭面色凝重,许久,长呼口气,点头道:“也罢,本来也没想过能依仗他人。”
“那便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吧!”
“胜则一战成名,威慑天下,从此无需再依附侯府,这武国疆土,必將有我一席之地!”
“若败……”
秦昭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决绝之意。
李儒摇头笑道:“主公也无需太过悲观,就算此战败了,卑职与蓝將军,也定能保主公全身而退,以待他日东山再起。”
秦昭点了点头:“先尽全力一战吧。”
当夜,秦昭便藉助芦苇盪的遮掩,耗尽所有声望,再次徵召了两千多名大明步骑。
加上之前的八百步骑,刚好凑足三千之数。
外加在下曲城內徵召的新兵,总兵力已超过六千人。
这是秦昭自穿越以来的第一战,也是最为凶险的一战。
孤注一掷。
是胜是负,便看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