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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给予藩王宗亲出海建国的机会

偏殿里的烛火已经烧了大半,烛泪顺着铜烛台一滴滴地淌下来,在桌面上凝成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朱宸濠坐在椅子上,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

他的姿态始终没有变过——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低垂,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从外面看,他是一个安静而恭谨的藩王,耐心地等待着皇帝的召见。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个多时辰里,他的心里翻涌过多少念头。

襄陵王、兴王、楚王——陛下为什么单独召见他们三个?

他们谈了什么?

为什么谈了这么久?

陛下把他们三个叫走,却把他和安化王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这些问题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答案。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安化王朱寘鐇——这位宁夏来的王爷已经换了七八个坐姿,茶壶里的茶喝干了又续上,续上又喝干,此刻正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朱宸濠收回目光,继续安静地等待着。

他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在南昌的那些年里,他花了无数的时间去结交官员、拉拢人心、招募私兵。

他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

等,是成大事者必须具备的功夫。

良久,脚步声终于在廊道里响了起来。

魏彬推门进来,恭声道:“宁王殿下,陛下请您移步东暖阁。”

朱宸濠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

他看了一眼朱寘鐇——这位安化王还在发呆,似乎没有注意到他起身。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跟着魏彬走了出去。

廊道里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红墙上,忽长忽短。他走得很稳,步伐不紧不慢,但他的手——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握紧了。

乾清宫东暖阁的门开着,烛火通明。

朱厚照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什么,但隔着距离看不清。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朱宸濠身上。

“宁王叔来了,坐吧。”

朱厚照的语气很平淡,既没有之前对襄陵王的那种亲热,也没有对兴王和楚王的那种尊重,只是淡淡的,像是对一个普通的臣子说话。

朱宸濠心中一凛,但他面上不动声色,躬身行礼:“谢陛下。”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朱厚照没有立刻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朱宸濠,像是在打量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种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朱宸濠的心里开始发毛。

他见过很多人——官员、将领、文人、武夫——他自认为能看透大多数人的心思。

但此刻,他看着御座后面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却有一种完全看不透的感觉。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底下却深不见底。

“宁王叔,”朱厚照终于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你在南昌过得好吗?”

朱宸濠微微一愣,随即答道:“回陛下,臣在南昌一切安好。托陛下的洪福,江西这几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朱厚照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风调雨顺?朕听说南昌这几年确实不错。宁王叔经营有方,王府的生意做得很大,江西布政使司的官员们对宁王叔也多有称赞。”

朱宸濠心中一紧,他听出了朱厚照话里的意思——皇帝在告诉他,我知道你在南昌做的一切。

但他面上依然不动声色,恭声道:“陛下过奖了。臣不过是做些小生意,贴补王府用度罢了。至于江西的官员,臣与他们不过是正常的来往,不敢有半点逾矩。”

“正常的来往?”朱厚照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宁王叔,你结交江西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挥使司的官员,拉拢地方豪强,在南昌城中豢养死士——这些,也是‘正常的来往’?”

朱宸濠的脸色骤变。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双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的脑海中飞速地转动着——皇帝知道了?

他知道了多少?

是谁走漏了消息?

他豢养死士的事,连南昌城里知道的人都不多,皇帝在京师,怎么会知道?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陛下明鉴,臣绝无此事”,但朱厚照抬手制止了他。

“不必急着辩解。”朱厚照的声音依然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朕今天叫你来,不是要问你的罪。”

朱宸濠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朱厚照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威胁,不是警告,而是一种出人意料的平静。

“宁王叔,朕知道你在南昌做什么,招兵买马,图谋造反。”

最后八个字,像八把刀,同时捅进了朱宸濠的心脏。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腿在发抖,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想站起来,想跪下,想磕头,想喊“冤枉”,但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

朱厚照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继续施加压力,而是话锋一转。

“不过,这也正常。”

朱宸濠猛地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朱厚照。

正常?

皇帝说造反“正常”?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外面的夜空。

他的声音变得悠远而平静,像是在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靖难之役时,太宗皇帝用计挟持了当时的宁王,逼迫他一同起兵,并且许诺之后与宁王共天下。太宗登基之后,却将宁王改封到南昌,削其兵权。从此宁王一系便偏居江西一隅。”

他转过头来,看着朱宸濠,目光平静而深沉。

“你们宁王一系一直心有不甘,朕知道。”

朱宸濠的身体不再发抖了。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复杂——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翻涌,是愤怒?是委屈?是无奈?还是感激?也许都有。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一个皇帝对他说出这番话。

不是威胁,不是警告,不是斥责,而是——理解。

是的,理解。

朱厚照理解他,理解他们宁王一系为什么心有不甘,理解他为什么要招兵买马,理解他为什么要图谋造反。

不是因为他天生就是乱臣贼子,而是因为——他的祖上,被欺骗过,被利用过,被抛弃过。

百年前,朱棣用计挟持了朱权,逼迫他一同起兵,许诺共天下。

朱权信了,带着朵颜三卫的蒙古骑兵,帮朱棣打天下。

朱棣赢了,坐上了龙椅,然后呢?

他把朱权改封到南昌,削其兵权,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从此,宁王一系就在南昌那座牢笼里,被圈禁了一百年。

一百年的不甘,一百年的怨恨,一百年的想要讨回公道。

这些,朱厚照都知道,都理解。

朱宸濠咬着牙,心中悲愤渐生。

朱厚照没有看他,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但,”他的声音忽然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觉得你真的能够造反成功吗?”

朱宸濠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在南昌的深夜里问过自己无数次。

他的私兵有两千多人,加上王府的三百护卫,不到三千人。

江西都指挥使司的卫所兵,他虽然拉拢了一些人,但真正到了关键时刻,有多少人会跟他走?

就算他能拿下南昌,能拿下江西,然后呢?

面对朝廷的几十万大军,他能撑多久?

他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敢去想。

但现在,皇帝当面问他这个问题,他不得不想。

而且,他不得不承认——在皇帝事先知道他要造反的情况下,他连南昌都未必出得去。

朱宸濠低下头,声音沙哑:“臣……臣……”

他说不下去了。

朱厚照没有逼他,而是给了他足够的时间。

东暖阁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只有蜡烛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朱宸濠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朱厚照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深邃。

“朕回头会给你发一块‘忠君爱国’的牌匾。”

朱宸濠浑身一震。

他太明白这句话的分量了。

“忠君爱国”——这四个字,从皇帝嘴里说出来,不是一句夸奖,而是一道枷锁。

接了这块牌匾,他就是朝廷认证的“忠君爱国”的典范。

他的府门口会挂上这块牌匾,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看到,每一个来拜访的人都会知道——宁王是忠臣,是皇帝信任的人。

然后呢?

然后他还怎么造反?

他再招兵买马,手下的人会怎么想?

王爷不是“忠君爱国”吗?

怎么还要造反?

他再结交江湖人士,那些人会怎么想?

一个“忠君爱国”的王爷,为什么要造反?

他再图谋不轨,江西的官员会怎么想?

皇帝亲赐牌匾的宁王,怎么可能造反?

一块牌匾,把他的造反之路彻底堵死了。

但他不能不接,不接,就是当场承认自己要造反。

皇帝给了他一个台阶,他如果不接,那就是撕破脸。

而撕破脸的后果——他看了看四周,看了看这座深宫,看了看御座后面那个十五岁的少年——他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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