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在院子里寻找其他线索。
慕容晚晴见状,赶紧让翠儿去厨房帮忙。
她本来是在屋里看着孩子,可现在的霍景渊在慕容晚晴眼里像一座随时会爆炸的火山,说不定,一会什么不高兴,她又寻什么由头找翠儿的麻烦。
索性,离远点。
霍景渊在找线索,她也在找。
霍景渊希望早点找到萧怀远,一雪前耻。
慕容晚晴希望萧怀远别来,她不希望她和孩子都被萧怀远带走。
霍景渊的每一步,她都盯着。
霍景渊找了一会,没什么线索,便去屋里坐着休息。
霍景渊坐在吴夫人身边,跟她一起看着孩子。
慕容晚晴本也该进去,可一想到一会进去,说不上半句话又会吵起来,她就没有进去了。
吴夫人见霍景渊不语,屋里又无旁人,又望了望外头的慕容晚晴。
“将军可知,这两个孩子叫什么?”
“前几日听她唤过,好像是……”霍景渊记不太清了。
吴夫人道:“女孩叫念儿,男孩叫渊儿。”
“念?渊?”霍景渊心头猛地一跳,“哪两个字?”
“这个老身便不知道了,老身不识字。”
霍景渊心里一沉。
渊?是我的这个字么?
怎会是我的字!
说不定是“远”,萧怀远的“远”。
吴夫人又看看慕容晚晴,再看看霍景渊道:“将军,老身去看看水烧好了没有?”
霍景渊“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他望望男孩,又望望女孩。
他们是萧怀远的孽种。
是她与别的男人生的。
这两个孩子只要活在世上一日,他便要被羞辱一日。
一日不找到萧怀远,遂安城便一日不得安宁。
他当年夺我的妻,如今……
常言道,父债子偿。
杀了他们。
这样……
慕容晚晴……
不成。
他们还小。
霍景渊,你堂堂男儿,怎能对孩子下手?
他们是无辜的。
“远儿……渊儿……远儿……渊儿……”
霍景渊脑中纷乱如麻,只觉舌尖都在打架,话也说不利索了。
定是我听错了,不是渊,是远。
念远。
念着萧怀远。
“远儿。远儿。”
霍景渊越想,越觉得定是如此。
杀。
他拳头缓缓握紧。
不杀。
又松开。
他们还小,霍景渊,你不能做这样的事。
他的手渐渐靠近慕容渊……
慕容渊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
他缓缓睁开眼,望见一个身披铠甲的模糊人影。
他病已好了大半,睡了一天一夜,几乎没什么大碍了。
他的眼皮慢慢抬起来,露出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
那双眼睛,与慕容晚晴一模一样。
“爹爹!”
慕容渊一下抓紧了霍景渊的手指。
那手虽小,霍景渊却感觉到一股紧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