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辽东传来急报。"

"说。"

"袁崇焕派人送来了蒙古方面的情报。"

朱由检放下笔，接过文书。

这是一份关于蒙古各部现状的详细报告，由袁崇焕的探子收集整理。

朱由检仔细阅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蒙古……

朕一直在关注这个问题。

大明的北方，边患不断。后金在东边虎视眈眈，蒙古在北边蠢蠢欲动。

如果不能稳住蒙古，大明就永远无法专心对付后金。

"蒙古是朕的北方屏障，也是威胁。"朱由检喃喃道。

他放下文书，看向王承恩。

"王承恩，你怎么看蒙古的问题？"

王承恩斟酌着措辞。

"万岁爷，臣以为，蒙古之事，宜缓不宜急。"

"说说看。"

"蒙古地域辽阔，部落众多，林丹汗虽是名义上的大汗，但实际能控制的部落不多。"

"后金正在东边崛起，对蒙古虎视眈眈。如果咱们贸然行动，可能会把蒙古推到后金那边。"

朱由检点了点头。

王承恩说得有道理。

蒙古的问题，确实不能操之过急。

"那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办？"

"臣以为，可以先派人在蒙古各部中安插眼线，收集情报。"王承恩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等朕对蒙古有了足够的了解，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朱由检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传朕旨意，召袁崇焕进京述职。另外，让他在蒙古各部中物色几个可靠的人，作为朕的眼线。"

"是。"

"还有，"朱由检又道，"朕要见林丹汗的使者。"

王承恩一愣。

"万岁爷，林丹汗的使者？"

"对。"朱由检点头，"蒙古是朕的北方屏障，也是威胁。朕要知道，林丹汗现在是什么态度。"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三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先来了。

是蒙古的使者，但不是林丹汗派来的。

是喀喇沁部的使者。

喀喇沁部是蒙古的一个小部落，位于察哈尔部的西边。他们和林丹汗的关系一直不好，时常有冲突。

"尊敬的皇帝陛下，"使者是个三十多岁的蒙古汉子，名叫巴图，他用生硬的汉语说道，"我们喀喇沁部，向您问好。"

朱由检打量着他，目光锐利。

"你们来有什么事？"

巴图犹豫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我们台吉给您的信。"

朱由检接过信，拆开一看。

信是用蒙古文写的，旁边有汉文翻译。

大意是：喀喇沁部愿意归附大明，与大明结盟，共同对付察哈尔部的林丹汗。

作为回报，他们希望大明能给他们一些粮食和武器。

朱由检看完信，陷入沉思。

喀喇沁部要和大明结盟？

这倒是个新鲜事。

"你们台吉是什么意思？"他问道，"他想背叛林丹汗？"

"不是背叛，"巴图连忙解释，"是……是林丹汗太过分了。"

"他向我们征收重税，抢夺我们的牛羊，还想把我们的部落吞并。"

"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才来求皇帝陛下帮忙。"

朱由检沉吟片刻。

蒙古内部，果然不是铁板一块。

林丹汗虽然是蒙古大汗，但他的统治并不稳固。很多小部落对他不满，只是敢怒不敢言。

如果朕能利用这个机会，在蒙古内部扶植一些亲明的势力……

"你们想要什么帮助？"朱由检问道。

"我们想要粮食和武器。"巴图直言不讳，"有了粮食，我们的人就不会饿死。有了武器，我们就能保护自己。"

"作为回报，我们愿意向大明称臣纳贡，并且帮大明监视林丹汗的动向。"

朱由检点了点头。

这个交易，倒是有利可图。

大明不需要花太多力气，只需要给一些粮食和武器，就能换来一个蒙古部落的支持。

而且还能在蒙古内部埋下一颗钉子。

这个买卖，划算。

"好。"朱由检道，"朕答应你们。"

巴图大喜，连忙跪下磕头。

"多谢皇帝陛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朱由检摆摆手，"不过朕有一个条件。"

"皇帝陛下请说。"

"朕要弄清楚林丹汗的一切。"朱由检的目光变得锐利，"他的兵力有多少？他的部落分布在哪里？他和后金是什么关系？"

"你们要把这些情报，如实报告给朕。"

"如有隐瞒，朕就收回给你们的粮食和武器。"

巴图连连点头。

"皇帝陛下放心，我们一定如实禀报，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巴图走后，朱由检把王承恩叫来。

"你怎么看？"

王承恩沉吟片刻，道："万岁爷，臣以为，喀喇沁部的归附，是个好机会。"

"哦？说说看。"

"蒙古是大明的北方屏障，也是威胁。"王承恩道，"林丹汗虽然是蒙古大汗，但他和后金眉来眼去，一直是大明的隐患。"

"如果能扶植喀喇沁部，让他们在蒙古内部牵制林丹汗，大明就能腾出手来对付后金。"

朱由检点了点头。

王承恩说得有道理。

蒙古是大明的心腹大患，但不是最紧迫的。

最紧迫的，是后金。

只要能稳住蒙古，大明就能专心对付后金。

"传朕旨意，"朱由检道，"赐喀喇沁部粮食一千石，武器一百件。"

"另外，派人去和林丹汗接触，探探他的口风。"

"是。"

"还有，"朱由检又道，"让袁崇焕加快对蒙古的渗透。朕要在蒙古各部都安插眼线，谁是朋友，谁是敌人，朕要一清二楚。"

"是。"

王承恩退出，朱由检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蒙古……

朕要把这片土地，纳入大明的版图。

不是现在，但迟早有一天。

大明的疆域，要延伸到长城之外。

这是朕的目标。

而在遥远的草原上，林丹汗也在为自己的处境发愁。

他是蒙古的大汗，察哈尔部的首领，名义上统治着整个蒙古。

但实际上，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东边的后金越来越强大，对他虎视眈眈。西边的瓦剌部不服他的管教，时常和他作对。

而他手下的那些小部落，也一个个离心离德。

"大汗，"一个谋士走进帐篷，"察哈尔部今年的税收，又少了三成。"

"为什么？"林丹汗皱眉。

"很多部落都说，收成不好，交不起税。还有一些部落……直接拒绝缴纳。"

林丹汗的脸色阴沉下来。

拒绝缴纳？

这些人，是不想活了吗？

"派人去催。"他冷冷道，"谁敢不交税，就抢他们的牛羊。"

"是。"

谋士退出，林丹汗靠在虎皮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