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比蚂蚁重,叶子托不住。”
沈既白不由得对此多看了几眼。
八岁,这是一个八岁孩子写的东西。
这就是天才吗?他八岁的时候估计还在无所谓的疯玩罢。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埋头吃麵的小女孩——她吃得很专注,筷子夹著麵条,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腮帮子鼓著,嚼得很慢。
“……写得很好。”他说。
这倒不是客套话。
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够从一只蚂蚁的遭遇联想到自身的处境,文字之中透露出的那种无力感——
不得不承认,她到是货真价实的鬼才了。
芥川龙一的脸上露出了那种做兄长的骄傲——
眉毛扬起来,嘴角咧开,恨不得把这张纸裱起来掛在店里。
“先生也觉得好吧?!”他压低了声音,但那兴奋劲儿是藏不住的,“我就说嘛——阿介是有天分的,我这辈子读书怕是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了,但阿介不一样——”
他忽然顿住了,声音低了下去。
“就是……学费的事,还得再想想办法。”
沈既白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把那张纸折好,递还回去。
芥川龙一接过来,塞回口袋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著沈既白,眼神里有一种鼓起了勇气才能有的东西——
“先生,”他说,“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先生学问那么大,什么牛顿法、什么歷史典故——信手拈来的——先生为什么不去著书呢?”
“著书?”
“写书啊,”芥川龙一的眼睛亮著,“把先生脑子里那些东西写出来,印成册子——那不比站在讲台上一堂课一堂课的讲强多了?一堂课只有三十个人听,可一本书——整个仙台的人都能读到,整个日本的人都能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