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脸色涨红,心里又羞又气,暗自啐了一口。
抬眼瞅著贾璉一脸戏謔的模样,心知今日这事,是断然躲不过去了,一味退让躲闪,反倒叫他得寸进尺。
念及此处,丽人心下一横,泛红的脸颊带著几分恼意,杏眼微微斜睨,冷声回道:“二爷要是真有本事,大可自去跟奶奶讲明,只要奶奶点头应允,奴婢自然任凭二爷折腾。”
.....
这小蹄子,居然拿凤姐儿来压自己。
都说平儿性情温软、一味柔顺,殊不知她从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软麵团。
平日里谦和忍让,不过是在璉凤二人之间周全自保,藏锋度日,真被逼到绝境,她最会借力护身。
看著软和,实则绵里藏针,不好糊弄。
要不然,你以为凤姐儿这么强势霸道的人,会在平儿跟前吃瘪?
“平儿。”
正僵持间,屋外忽然传来一道娇俏喊声。
“哎!”
平儿面色骤然一变,慌忙应了声,旋即急忙挣开,从贾璉怀中起身站正,侧头斜睨了一眼,心中暗自轻嗤。
不是无赖的很,怎的一听到奶奶的声音,立刻就怂了。
哼,也就是拣她这个做奴婢的欺负。
贾璉受了平儿这记白眼,只作没看见。
这小浪蹄子懂什么,他不是怂,而是一旦闹起来,凤姐儿又要抓著他吵个没完,平白惹一身烦扰,得不偿失。
门外帘櫳轻响,凤姐儿掀帘走了进来。
原是开口要唤平儿回话,抬眼却见贾璉也在屋內,两弯吊梢眉微微一蹙,那双狭长锐利的凤眼先在平儿身上细细扫了一圈,见其衣衫规整,这才转眸看向贾璉。
“你怎么在这儿?”
贾璉神色如常:“自然是来找姐姐的。”
凤姐儿闻言眼皮轻轻一跳,心中暗自冷笑。
找我?真要是专程寻我,何需躲在屋里与平儿独处,分明是鬼话连篇,只当她是眼瞎心愚,好胡乱糊弄。
虽然心知肚明,但凤姐儿並不打算拆穿。
毕竟平儿本就是贾璉屋里的通房,名分上原就是他的人。
平日里些许亲昵拉扯,只要没闹得太过出格,捅破底线,素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深究计较。
“正好,我正要寻你说事。”
凤姐儿径直走到贾璉身侧款款落座,微微倾过身来,那张娇媚艷丽的脸蛋上带了几分隱秘神色。
“什么事?”
贾璉见凤姐儿一副正经说事的模样,顿时收起了嬉闹轻薄的心思。
凤姐儿凤眸微转,开口道:“金陵祖產歷来有旧例,年年都要派人南下一趟,盘查帐目,清点各处田庄铺面,方才老祖宗特意提起这事,让你动身去一趟金陵。”
去金陵查帐....
刚还琢磨著找些事儿做,没承想瞌睡遇上了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