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沉默了几秒，然后诚实地回答：

“技术上，我能做好。但战略上，我不确定现在是不是合适的时机。

方舟OS的生态壁垒是我们目前最大的竞争优势之一，如果过早开放第三方硬件接入，可能会削弱我们对生态的控制力。

但如果完全不开放，又可能限制生态的增长空间。”

江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觉得方舟OS的生态壁垒是靠什么建立的？”

赵铭想了想：“技术和体验。技术上有差距，体验上有门槛。”

“那开放之后，技术和体验的差距还在不在？”

赵铭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说：

“在。只要我们的技术迭代速度比第三方快，体验标准比第三方高，开放反而会让更多人帮我们丰富生态。”

“那就对了。”

江辰说，“开放计划继续做，但不要急。先把技术标准和认证体系搭好，什么时候开放、开放到什么程度，到时候再看。”

赵铭点了点头，合上电脑，站起来：

“明白了。那我先回去了。”

他走到门口时，江辰叫住了他：

“赵铭。”

赵铭回过头。

“方舟OS 3.1的那个隐私计算框架，优先级调到最高。

下一代旗舰机的核心竞争力，除了硬件，就是隐私。”

江辰说，“我要让用户在买方舟手机的时候，心里很清楚，这台手机里存的所有数据，都是他自己的。”

赵铭郑重地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下午三点整，方振东准时出现在江辰办公室门口。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和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和昨晚那个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蹲在发动机旁边拧螺栓的形象判若两人。

但他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血丝。

昨晚试车成功后，他几乎一夜没睡，和技术团队一起完成了发动机的后处理和初步数据整理。

“坐。”

江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数据怎么样？”

方振东坐下来，把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但没有立刻打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说话时，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激动。

“完美！”

方振东只说了一个词。

然后他意识到这个词可能太主观了，赶紧翻开文件夹，补充道：

“推力曲线平稳，燃烧室压力波动幅度在设计值的正负百分之零点五以内，涡轮泵转速达标，燃气发生器工作正常。

所有关键参数都在设计范围内，没有任何一项超差。发动机后处理检查也没有发现任何结构性损伤或异常变形。

这台发动机完全可以再进行第二次试车。”

方振东说完，抬起头看着江辰，像是在等待一个判决。

江辰拿起文件夹，把里面的数据报告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目光在几张关键曲线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合上文件夹，放回桌上。

“下一步是什么？”

方振东显然早就准备好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