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阶段验证试车已经完成。接下来是第二阶段，长程试车和极限工况考核。

长程试车计划将点火时长延长到两百秒，模拟实际飞行过程中最长的发动机工作时段。

极限工况考核包括富氧启动、富燃启动、快速节流和紧急停机重启四项。

如果第二阶段全部通过，发动机就可以进入飞行资格认定阶段。”

“第二阶段的时间表呢？”

“如果资源到位，明年三月底之前可以完成全部考核。”

江辰沉思了几秒，然后说：

“资源方面你不用操心。缺人给人，缺钱给钱。

但我要你保证第二阶段的所有考核，必须严格按照标准执行，不允许为了赶进度跳过任何一项测试。”

方振东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以我的职业生涯担保。”

江辰看着他，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方振东站起来，收拾好文件夹，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过头来，犹豫了片刻，然后说道：

“江总，有句话我一直想说，但之前觉得说出来太早。今天试车成功了，我觉得可以说了。”

江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方振东认真地说：

“谢谢您当年把我从大众挖过来。那年我刚提交辞职信，本来打算回德国总部的。如果不是您那通电话，我今天可能正在狼堡的某个会议室里，给别人画PPT。”

江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方振东也没再多说，推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江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江辰忽然想起几年前的一个深夜，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面对着美国的制裁，和外界铺天盖地的质疑声。

那时候没有人相信帝国集团能活下来，更没有人相信它能做出自己的SoC、自己的基带、自己的卫星、自己的火箭发动机。

但那又怎样呢？

不相信的人，早就不在了。

留下来的人，今天看到了那台发动机点火的样子。

方振东离开后，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江辰脑子里过着今天发生的几件事。

发动机试车成功、方舟三代预售数据持续走高、赵铭汇报的OS 3.1规划、晚上和周明远的晚餐。

每一件事都在各自的轨道上正常运转，没有脱轨的迹象。

但江辰心里清楚，这种所有事情同时顺利推进的状态，在商业世界里是极其短暂的。

要么是某个隐藏的问题还没暴露，要么是暴风雨正在路上。

他拿起手机，翻到伊莎发来的那条预售数据消息，又看了一遍。

一百二十万台的预订量，对于一个自研系统、自研芯片、自研基带的“全链路自研”旗舰来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开局。

但这个数字背后有多少是真实的用户需求，有多少是渠道压货，有多少是黄牛囤积，要等到首销日之后才能看清。

江辰把手机放下，拿起下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