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试车是周一，发布会是上周三，那今天是周四。

江辰放弃了这个计算。

反正明天还要上班，星期几不重要。

电梯到了顶层。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起，他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指纹解锁推门进去。

屋里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桌上文件摞得整整齐齐，电脑处于休眠状态，指示灯一明一灭地闪着。

江辰坐下来，打开电脑，登录内部系统，调出了银河航空今天提交的试车完整数据包。

下午方振东汇报时他已经看过摘要了，但现在他想自己再过一遍原始数据。

不是为了挑刺，只是想亲眼确认那些曲线是不是真的像方振东说的那么漂亮。

数据包很大，包含了几百个通道的时序数据。

他花了将近一个小时，一条一条地看过那些关键的参数曲线。

推力、室压、涡轮转速、燃气发生器温度、喷管冷却流量...每一条曲线的走势都干净利落，没有异常的抖动和毛刺。

在最后几秒的数据里，他甚至注意到推力曲线有一个极其轻微的上升趋势，幅度不到千分之二，可能是推进剂密度温度的细微变化导致的，也可能是测量噪声。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级别的稳定性对于一台全新设计的发动机首次试车来说，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

江辰关掉数据界面，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给方振东发了一条消息：

“原始数据我看了一遍。推力曲线很干净。第二阶段可以提前启动了，不用等到明年三月，争取春节前完成全部考核。”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以为方振东已经睡了，毕竟今天试车成功，他应该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但不到三十秒，手机就震了一下。

方振东回了一个字：“好。”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我这就去排新的时间表。”

江辰看完，没有再回。

翌日，江辰是被手机震动吵醒。

他睁开眼，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屏幕的亮光在昏暗的卧室里有些刺眼。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京都。

江辰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请问是江辰先生吗？我是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产业经济研究部的李怀瑾。冒昧一早打扰，希望没有影响您休息。”

江辰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人打他的私人号码，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寻常。

“李主任，你好。没关系，我已经醒了。请问有什么事？”

“是这样，我们研究部近期正在起草一份关于‘关键技术领域自主可控路径’的内部参考报告，重点调研在半导体、操作系统、航天动力等领域的民营龙头企业。

帝国集团在这三个方向上都有突出的实践成果，所以我们希望能在近期安排一次专题调研座谈，邀请您本人和集团相关业务板块的负责人一起参加。”

李怀瑾的语气平稳而专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基本确定的安排，而不是在征求意见。

“时间方面，我们希望尽量安排在元旦之后、春节之前。

具体日期我们可以根据您的日程来协调。

另外，如果方便的话，我们也希望能安排一次对银河航空发动机试车台的实地参观。

当然，这个要看保密等级是否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