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的是罗攸宁,跌倒的却是梁二牛。
“你怎么样?!”
被梁二牛护在身后才没摔倒的罗攸宁,着急地去扶梁二牛:“有没有受伤?”
“没事,咳咳,我没事。”
梁二牛刚刚康复的右手撑在地上,手腕突然钻心似的疼痛,额头上沁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走,我带你去瞧郎中!”
两人互相支撑着站起来,那推人的小厮撇了撇嘴,就要走:“弱鸡!”
“你别走!”
若只是不经意地碰撞,罗攸宁或许就忍了,可现在他们故意推人,还口出脏话,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推了人连道歉都没有就想走吗?这条路是你家开的不成,让你这么嚣张!”
那推人的小厮好似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指着自己:“什么?你说我嚣张?对啊,我就嚣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没看见我们赵公子吗?这条路虽然不是我开的,却是赵公子开的,他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还用得着跟你墨迹?!”
他口中的赵公子,就是那年轻男子,罗攸宁眉头微蹙,终于明白为何觉得这人眼熟了。
不就是赵月琴同父异母的大哥,赵伯元吗?
之前在寺庙里碰见了他的媳妇儿何美云,今日再碰见他,果然是一路货色,没一个好东西!
“赵公子又如何,就算是县太爷来了,也不能随意推人!”罗攸宁觑了小厮一眼,“更何况,你不过就是个跟班的,居然还把自己跟你家公子相比,怎么,你家主子能在街上横着走,你也能横着走了?莫不是把自己当成了主子?”
小厮哪敢把自己当主子?
罗攸宁这话是故意挑拨的,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偏赵伯元脑袋瓜子没有那么灵光,啪的一声拍在小厮脑袋上:“咋?你还想爬我头上当主子了?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的德行!”
小厮吓得赶紧点头哈腰道歉,还不忘给罗攸宁破了个脏水:“公子息怒,小的就是公子的一条狗,哪敢乱叫?是这臭丫头胡说八道,公子别听信她!”
赵伯元的眼睛在罗攸宁和小厮身上来回瞄,最后还是落在了罗攸宁身上:“你瞧不起我?哈,你一个穷哈哈的臭丫头,凭什么瞧不起我?推你是给你脸了,挡了本公子的路,本公子还能让他们揍你呢!”
说是挡路,其实这条路很宽,他们也只是在路上正常行走,根本不存在挡路一说。
赵伯元在城里嚣张惯了,特别是对待普通老百姓,更是随意打骂推搡,只要不出人命,他就可以继续嚣张下去。
城里的人都对赵家的作风十分熟悉,几个路过的行人赶紧把罗攸宁二人拉到旁边,轻声劝:“别说话了,别说话了,把他惹急了,真给你们几下,也是没法子的事。”
“你家相公都受伤了,赶紧找个郎中好好瞧瞧吧,这哑巴亏,哎,就这么吃了吧,这赵家人在城里横行霸道惯了,咱们没钱没势力的,别惹他。”
罗攸宁咬牙,拳头攥得紧紧地。
忽地,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她的小手,是梁二牛。
“你......”
梁二牛笑着摇摇头:“算了,我没事,手已经不疼了。他们说得对,我们初来乍到,又无权无势,怎么可能斗得过赵家?”
赵家在定县虽不算最有钱有势的人家,但比起梁罗两家,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