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黄南姝这一套做派还真把沈知遥给拿捏住了。
不得不说,能从罗攸宁这个未婚妻手里把他抢走,还真是有几分能耐的。
沈知遥的与其立即软了,毕竟书院这边的事还没定下来,他不能把黄南姝给丢了,他得给自己安排好后路才行。
“南姝,别哭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是说书院里的同窗们都在,若是看到咱们两个人在书院门口卿卿我我,他们一定会把这件事告知夫子的。你也知道,我才刚刚考中秀才,整个书院像我这样一次就中了秀才的人,屈指可数,有多少人眼红我呢!”
说到自己上个月刚刚考中秀才的事,沈知遥就满心的自豪和得意。
不仅是他,连在村里的何春花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黄南姝心思一动,眼睛往书院门口瞟了好几下。他说得对,现在的沈知遥不是普通人了,他已经是个秀才,比村里那些泥腿子们强了不知多少倍,她不能任性。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还没有及笄,说什么都不管用,一定要等到及笄之后,才能订婚成婚。
不过,眼神瞥过那抹粉蓝色,黄南姝还是心有不甘。
“知遥哥哥,对不住,是我不懂这些,我只是太想你了,这才特意过来看你的。”
有时候适当的示弱,不一定是坏事。
这招果然管用,沈知遥的脸上终于出现笑容:“我都知道,这不是马上就要春闱了吗?我得抓紧时间读书,争取一次考中。乖南姝,我和同窗今日一起约好了去吃饭,改日等我休息了就回村去看你,你先回家吧,好吗?”
一边说,他一边悄悄地往后瞄。周学子和钱学子此时正热火朝天地跟贺韫琦聊天,他急的不行。
自从考中秀才后,他在贺韫琦面前才多了几分脸面,不过竞争对手也很多,至少那个周学子就是,他也是秀才了。
“南姝,我的朋友们着急了,你先回去吧,城里人多眼杂,你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出来了。万一遇到了危险,或者遇到拍花子的,可就麻烦了!”
太着急了,他都忍不住上手推人了。
黄南姝内心苦涩,却只能装作无事,把腰间的荷包掏出来:“知遥哥哥,这是我最近攒的钱,全都给你,你在书院读书,一定要对自己好些,不要饿肚子。”
一看到钱,沈知遥的笑更灿烂了。
又怕被旁人瞧见他拿了女人的钱,手一动,快速地将荷包接过来,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好南姝,你真是太好了。放心,等我将来考中了状元,当了大官,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快回家吧,同窗们叫我了。”
望着沈知遥匆匆离去的背影,黄南姝的心里就像刀绞一般,可她还得强装无事,不能在书院门口给沈知遥丢脸。
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花,黄南姝默默攥紧拳头。没事,就差临门一脚了,她绝对不能退缩,也不能出岔子。若是沈知遥真像对待罗攸宁那般对她,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毕竟,沈知遥写的字据还在娘亲手里呢!
许是武馆的名声越来越大,最近又有三个小姑娘来学武了。
望着懵懂的三个小姑娘和跃跃欲试的徒弟们,罗攸宁勾唇一笑,指了指马巧儿、郑晓灵、杜兰兰:“你们三个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身上的功夫还算扎实,这三个小师妹,就给你们一人一个,好好训练吧!五日后我要检查,若是检查不合格的,我就只能换师父了。”
三个徒弟顿时欢欣鼓舞,争着抢着地表忠心。
年纪最小的杜兰兰人小鬼大,嘿嘿一笑:“师父,师姐她们带徒弟都有红包拿,那我们三个有没有啊?”
罗攸宁对这个年纪最小的徒弟实在宠爱,戳了戳她的额头,笑道:“有,怎么可能没有?只要五日后的基础练习验收通过,就给你们每人一个红包!”
小姑娘欢呼着跑走了,拽着新进门的一个小姑娘就去拉练了。
罗攸宁看得好笑,这几个小徒弟虽然年纪小,但功底扎实,给新徒弟做入门基础练习,是绰绰有余的。
正在摘菜的秦大娘也笑着打趣:“连兰兰都能带徒弟了,看来大家练的都挺好。东家啊,要不改天你也给咱们老人家出套拳法吧,我这岁数大了,腰腿疼的睡不着觉,特别是阴雨天,更是难受得紧。你不是一直说练武能强身健体吗?我们这些老家伙,管用不?”
“当然管用!”罗攸宁心念一动,她之前只想着让年轻的小姑娘们习武保护自己,怎么就忘了岁数大的妇人们其实也可以多练练。
而且,女子学习的拳法不似男子们那般大开大合,不管是普通妇人们,还是那些身处深闺,平时连出门都难得贵家妇人们,都可以练习。
“大娘,等我把拳法研究出来,就在武馆门口免费教授大家,正好还能做个宣传,咱们女子最强武馆,可是所有女人们的坚强后盾。”
不仅如此,她已经想好了,还要研究一套适合深闺妇人们练习的拳法,然后找人画成画册,再印制成书,到时候往书局里一放,不仅定县的女人们能学习,还能传到更远更远的地方去。
说干就干,罗攸宁向来不是拖沓的人。
在旁边检查完徒弟们的功夫,她就避到一旁,直接开始研究拳法。
想要给上了岁数的妇人们研究一套拳法,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既要考虑女人的身体,又要兼顾年龄上的问题,将之前自己练过的几套拳全都过了一遍,她也没找到合适的。
秦大娘已经将午饭做好,招呼着大家伙儿过来吃饭。
罗攸宁练拳练得一点儿也不饿,汗流满面,冬日的冷风里,她的小棉袄都快被汗水浸湿了。
“东家,赶紧吃饭吧,拳法可以慢慢练。”秦大娘十分心疼她,有些后悔提拳法的事了。
罗攸宁用帕子擦擦汗,点头道:“开山立派果然不是容易的事啊,我只是研究一套拳法而已,就已经这么难了,那些武学上的开宗大家们,肯定都是天赋异禀的存在。走吧,咱们去吃饭,我先去洗把脸。”
见她要用凉水洗脸,秦大娘急的赶紧拦着:“锅里有的是热水,女人可不能沾凉水,要不将来不易有孕,生孩子也受罪。”
“秦大娘你也太小心了,我没事,再说了,我都没打算要孩子。”罗攸宁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秦大娘捂着眼就跑一边哭去了。
不仅是她,还有那几个守在旁边的徒弟们,也都红了眼圈。
年纪最小的杜兰兰更是张嘴大哭:“师父,你别让自己那么累了好吗?我们都知道你心里想大师兄了,可是大师兄,呜呜,大师兄已经不在了,你可得保重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