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灵也哽咽着说:“师父,虽然你嘴上总是说没事,可你每天都不让自己闲着,我们都知道,你这是不想让自己有空余时间去思念大师兄。可是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师父,你得自己想开了才行。”
洗手的动作一顿,罗攸宁自己都没想到这里来。
她们说的确实很对,自从梁二牛离开后,她每日每日让自己忙活着,最怕的就是闲下来的时候。
甚至这么多天了,她都没有回村去看看,也是怕见到了曾经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会勾起她对梁二牛的思念。
头出门前,她已经将梁奶奶托付给了爹娘,现在大家都像一家人一样,她也不担心梁奶奶会没人照顾。
或许,也该回去看看了。
冬天的太阳下山很早,罗攸宁你趁着天色还早,赶紧回村了。
刚出城门,她远远地就看到官道上跑来几匹快马,马上的人一身劲装,腰间还配着刀。
罗攸宁眼神比较好,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腰间令牌上的字。
“曹?”
轻声嘀咕了一句,她不记得定县有姓曹的大户人家啊!
等等!
神情一边,罗攸宁突然想起“梁二牛”遇难那晚的事,那个被陆璟初剁了手脚毁了面容的人,不就是叫曹丰吗?
能识破摄政王的身份,还能调动那么多武林高手的人,身份肯定不简单。
或许,眼前这些姓曹的人,就是来找那个失踪已久的曹丰的。
只是,梁二牛的坟被动过,里边的假二牛肯定也被挪走了。真曹丰到底去了哪儿,恐怕没人知晓。
罗攸宁紧了紧衣衫,闭紧嘴巴,等那伙人离开后,赶紧加快脚步,追上行人们的步子。
与此同时,身处北地的陆璟初也接到了魅九的飞鸽传书。
“曹家居然还有心思关心一个庶子的生死,看来京城的水还是不够混啊!”
陆璟初笑得开怀,一旁的魅一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只听他又说道:“既然他们这么关心庶子,想必嫡子的安危也不怎么重要了。如此一来,那嫡子还留着作甚?该处理的就处理了吧!”
魅一心思一动:“主子,现在动曹家嫡子,就是挑明了要与曹家宣战。这,您身处北地,这样做是否有些冒险?”
陆璟初低垂着眼眸,神色淡淡的,好似根本没将他的顾虑放在心上:“宣战便宣战。北地这边,最多十日便能解决,到时候,留下魅三处理战场,本王出京这么久,也该回去瞧瞧了。”
太后的暗杀,曹家的挑衅,他这次回去一定要一点一点全都讨回来。
至于小皇帝......
这次就闹个大的,他要看看,小皇帝对自己的提防大,还是依赖大。
重生多次,他也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自己的强大不能消除小皇帝的忌惮,那就让自己强大到没有人可以打败。
陆璟初捏了捏拳头,这么长时间了,他一直都想错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太自信了。
小皇帝之所以会将他毒杀,不就是因为他已经把威胁到小皇帝帝位的人都铲除了吗?只要身边还有危险,时刻处于紧张和危险之后,小皇帝对他的依赖会多于忌惮,即便心里再想除掉他,手上也不敢真的这么做。
做摄政王,那就做个让所有人都忌惮的摄政王。
想到什么,他又说道:“这次回京,有些事也该变一变了。”
比如他随口说的女子及笄后半年定亲、一年成亲的话,没想到会给普通女子们带来那么大的伤害。
上位者,果然不能灵机一动啊!
多日未回家,罗大海王桂禾两口子可高兴坏了,又是给闺女做好吃的,又是把之前做好的新衣裳拿出来,一直围着闺女转。
“爹娘,你们先歇着,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罗攸宁郑重其事的样子,把两人说得有些忐忑。
罗大海以为她是想开了,也点点头道:“行,正好爹娘也有件事要跟你说。”
既如此,罗攸宁便让爹娘先说。
一番拉扯后,罗大海给媳妇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来说。
王桂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你挑起来的头儿,还非得让我说才行。真是的!行吧,闺女,你爹一个男人不好意思说,那咱娘俩儿说。”
她将最近媒婆登门提亲和李秀娥推荐侄子来当上门女婿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边说还一边时刻观察着闺女的表情。
罗攸宁听完,笑了:“以前我没出嫁的时候,他们都给我找的什么歪瓜裂枣,娘你还记得吗?现在我已经嫁过一次了,还是个寡妇,结果她们倒上赶着要来给我当上门女婿了。这世道,还真是奇怪啊!”
“可不是吗?我就觉得这件事背后肯定有猫腻儿,所以我和你爹商量了半天,特意将这件事告诉你。爹娘也不逼你,你若是想跟现在这样,咱们就这样。若是真的想找个上门女婿,爹娘就帮你寻摸个合适的人选,反正李秀娥家的男人,咱们肯定是不要的!”
王桂禾的预防针提前给闺女打好了,毕竟那李秀娥和黄南姝都不是啥好人,他们家的侄子,肯定也不咋样。自己的闺女,千万不能往火坑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