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里待了两天,她惦记着武馆的徒弟们,第三天一大早便赶紧进城了。
平时安静的官道上,今日格外热闹,路人们边走边聊天,罗攸宁跟在身后,也大致了解了这两天城里发生的事。
“京城曹家!知道当今太后姓啥吗?就姓曹!那可是皇亲国戚,是京城最大的官了!”
“啥啊,当朝天子不是姓韦吗?曹再厉害,也比不过皇帝吧?”
“嘘,快闭嘴吧你们,啥也不懂!知道现在朝中谁做主吗?当然是摄政王了,他们再厉害都比不上摄政王!皇帝还小呢,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被......”
“咳咳,闭嘴!快闭嘴吧!还是说城里的事,城里的事。那曹家找到人了吗?”
“听说还没找到,现在每日都在城里来回搜查,寻找目击证人,连城门口都设了关卡,只要是看着可疑的人,全都给抓起来!”
“哎呀,快要城门口了,赶紧闭上嘴吧,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咱们以后就只能在大牢里过了。”
罗攸宁听了一路,不仅弄清楚了曹丰在曹家的庶子身份,还知晓了其实京城里的局势并不像人们知道的那样。
如果摄政王真的那么厉害,怎么还会有杀手暗杀他?曹家的一个庶子都敢拦路截杀,可见那曹家的人也并不像百姓们口中说的那么良善。
“站住!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进城门时,罗攸宁也被佩戴了曹家令牌的人拦住,询问了一番。
罗攸宁本身没有见过曹丰,也不认识他,自然不怕被盘问。重活一世,她当然知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道理,所以只要装得若无其事,那些人也不会看出什么。
但有些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有的可能就是单纯地害怕,就被那几个人不由分说地抓起来带走了。
至于后边能不能问出什么来,恐怕就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不管外边怎么闹,罗攸宁一心只关注自己的武馆,只要让自己忙起来,她就没有别的心思伤心难过,也没空去管那些闲事。
正所谓姜还是老的辣,罗大海的指点非常有用,罗攸宁又用了三天时间,终于把女子拳法研究出来了。
她在院子里一招一式地演示,秦大娘在后边慢慢学着,只学了三遍,已经把前三招熟练掌握了。
“东家,你这套拳法真好用啊,我只做了三遍,就觉得胳膊腿伸展开了,没之前那么僵硬了。”
秦大娘笑盈盈的,显然十分喜欢。
杜兰兰几人凑在旁边看热闹,也跟着学了几招。不得不说,习过武的姑娘确实比普通人学得快,她们几个已经全都掌握了拳法的招数,剩下的就是再多加练习了。
“大娘,以后你每天也得早点起来,跟我们一起晨练啦!”
秦大娘点了点杜兰兰的额头,笑道:“行啊,以后我起来晨练,咱们的早起饭就直接省略了。”
杜兰兰年纪最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日三餐正点吃都觉得吃不够,更何况是少一顿了。她当即表示抗议,笑嘻嘻地去哄秦大娘了。
院子里热热闹闹的,罗攸宁也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忽地,武馆门口走进来两个人影。
是李富贵和他的娘亲吴七妹。
“终于来了啊!”
罗攸宁笑了笑,自从知道李秀娥想让自己的侄子给她当上门女婿后,她就知道李富贵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果不其然,这娘俩儿终于登门了。
“呦,这就是攸宁啊,这么久不见,都长得这么俊了。啧啧,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吴七妹自来熟地跟罗攸宁拉家常,好似两人是相识多年的好友。
“原来是富贵哥和吴婶子啊,好久不见,今日怎么特意过来了?”
罗攸宁不着痕迹地把手从吴七妹手里抽出来,十分疏离地打了个招呼。
碰了个软钉子,吴七妹心里有些不高兴,不过一看到武馆里大大的院子和整齐的房子,她这份不痛快立即不见了:“哎呀,这不是富贵吗?听说你这边忙不过来了,心里惦记了好几天,连觉都睡不好了,每日想着怎么帮你解决难题。”
难题?帮忙?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罗攸宁但笑不语,看这娘俩儿的葫芦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药。
见她只是笑,却不接话,吴七妹只能去看自己儿子。
李富贵赶紧说道:“那日我过来找活儿干,你不是说武馆里的大娘一个人忙不过来吗?正好,我娘在家里也没啥事,我就带着她过来了,看看能不能帮帮你的忙。”
原来如此啊!
罗攸宁还是不说话,只是笑着打量了吴七妹一眼。
吴七妹被这眼神打量得有些不得劲儿,李富贵也摸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问:“攸宁,你怎么了?可是武馆里招够人了?若是够了的话,我就带着我娘走了,不能给添麻烦。”
字字句句,都是以她为先,事事都是为她着想。
乍一看,会觉得这男人真是太体贴了。
可往深了一想,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响啊!
既然人家都把把柄送到手边了,若是不接招,不知道他们身后还有多少招数等着呢!
“这,富贵哥,我确实需要个厨娘帮忙。只是,你不是说婶子还得在家里照顾你弟弟吗?现在又把她请过来给我帮忙,那弟弟怎么办?还是以还是为重的好。”
听听,听听,她字字句句也都是为他着想呢!
李富贵听得心里舒坦,笑道:“你放心,我小弟已经七八岁了,家里还有我爹呢,他虽然身子不好,但是照顾孩子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