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存侥幸的吴七妹带着满满一篮子肉和菜回了武馆,正如她所料想的,罗攸宁没有检查菜和肉,秦大娘翻了翻篮子,终究是没说什么:“赶紧做饭吧!”
“哎,哎,我这就去。”吴七妹连连应了,拎着篮子进了厨房。
一边摘菜一边暗自嘀咕:这群傻子,能看出啥来,一样的肉一样的菜,只要吃了以后不拉肚子就行了呗!
腿脚不便的秦大娘只能在厨房外边时不时叮嘱几声,却也没办法到厨房监工。
隔着窗子瞧了瞧院子,罗攸宁正在指导徒弟们的动作,秦大娘坐在凳子上,颓废地揉着自己的脚腕,没有一个人顾得上厨房这边。
吴七妹唇角一勾,动作麻利地从怀里掏了一块布出来,将今天刚买的那块肉一剁两半,用布包了一半,悄悄塞进米缸藏起来。
这还不够,她又掏了块帕子出来,揣了些米进帕子里。
“小宝好久没吃白米饭炖肉了,今晚把这些东西都带回去,也让小宝吃点好的。”
高兴地嘀咕了一声,吴七妹这才开始做饭。
晚饭时间很快到了,姑娘们帮忙端饭端菜,杜兰兰瞅着那一盘子芹菜炒肉,撇撇嘴:“怎么就这么点肉啊?这也不够吃的啊!”
吴七妹把馒头端出来,赶紧道:“哎呀,是我今天没掌握好火候,把肉给炒老了,不过没关系,还能吃的,走走,赶紧吃饭,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杜兰兰眉头皱得紧紧地:“肉炒老了也会变少吗?”
趁着屋里人还没坐全,吴七妹端着两只大碗,扒拉了好些菜走:“我和富贵去厨房吃,你们赶紧吃,赶紧吃!”
原本就不多的肉和菜,被她这一扒拉,又少了好多。
来的比较晚的潘卉心几人不明所以,只以为是吴七妹太贪婪,但只有杜兰兰嘟着嘴:“本来肉和菜就不多,他们娘俩还拨走了那么多,咱们怎么够吃啊!”
厨房里的吴七妹听到了动静,赶紧大声应了一句:“俺们娘俩儿吃的可不多,兰兰,你嘴馋,刚才端菜的时候偷吃了好几块,别以为我没看见!”
杜兰兰年纪小,平时帮忙端菜时确实会偷吃一些,但大家都看她小,也没在意,秦大娘更心疼她小小年纪就来习武,还经常偷偷给她留些肉吃。
但今日没有秦大娘护着,还被吴七妹当众污蔑,可把杜兰兰委屈坏了。
她的眼窝子浅,泪珠儿立马再眼眶里打转:“我没有,今儿的肉本就不多,我只吃了一块儿就不吃了,真的只有一块儿。而且,吴婶子做饭不好吃,我也不爱吃。”
潘卉心几人赶紧安慰,大家都是心思单纯的小姑娘,谁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倒是秦大娘端着碗若有所思,但没有证据,也不好跟罗攸宁说什么。
厨房里的娘俩儿吃饭很快,没一会儿就打了个招呼,揣着东西赶紧回家了。
“咦,吴婶子的脚不会也崴了吧,怎么看她走路那么奇怪呢?”
马巧儿吃了口菜,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
罗攸宁抬了抬眼皮,嗯了一声:“或许吧,不过,她这么走路,肯定也很容易崴脚。”
秦大娘的腿脚休息三天就能恢复正常了,就先忍了这三天。
第二天,吴七妹故技重施,不仅没去秦大娘指定的地方买菜和肉,还特意用同样的价钱买了更多便宜的肉,至于武馆用不完的肉,都被她悄悄藏起来带回家给她的小儿子吃了。
第三天,吴七妹蒸了一大锅白面馒头,偷偷地藏了五个,等大儿子回来以后,两个人分了分,偷偷揣起来回家了。
罗攸宁看了三天,也忍了三天。
吴七妹娘俩儿快步离开,都没发现罗攸宁和杜兰兰并没有在屋里吃饭。
黑夜里,两个人影从门后走出来,望着街上步履匆匆的娘俩儿,杜兰兰又气又急:“师父,你看见了吧?我就说我没有偷吃,这个吴婶子,心眼儿实在是太坏了,明明是她把饭菜偷偷带回家了,还说是我偷吃的!”
罗攸宁眼神冷漠:“没关系,偷吃多了,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刚才已经帮秦大娘看过脚腕了,已经好的差不多,正常走路不碍事,但想运动恐怕还得再等上半个月。
当然,吴七妹却不知道这些,依然挎着篮子去街上买菜了。
秦大娘站在罗攸宁身边:“东家,你想怎么做?”
罗攸宁笑笑:“你先去买菜吧,吴婶子八成是回不来了。”
说完,她已经迈步离开武馆。
热闹的街市上,吴七妹左逛逛右逛逛,一会儿看看首饰摊上的簪子,一会儿瞧瞧布庄里的布,但她没有多余的银子,一样都没有买。
摸了摸腰上的荷包,她小声嘀咕:“等我把秦大娘那老东西给挤兑走了,这买菜钱都是我做主,难道还怕省不出钱来?”
在武馆做饭还真是个好活儿,又能管饭,又能带吃的回家,还能偷偷昧点钱,等将来有机会了,还能......
一想到罗攸宁将来会成为自己的儿媳妇儿,整个武馆都会改姓李,她别提多高兴了,走路都昂首挺胸了。
下一刻,一个小乞丐迎面跑来,好似没长眼睛似的,一头就撞进吴七妹的怀里。
好在孩子年纪不大,没把她撞翻,只是身子踉跄几下,右脚也崴了:“哎呦,我的脚!你这催命的,走路不长眼睛吗?撞了老娘还赶跑,赶紧给我回来,给我回来!”
她弯腰揉着生疼的脚腕,额角的冷汗蹭蹭地冒,可那小乞丐连头也没回,撒丫子就跑远了,连个背影都找不到了。
吴七妹气的呦,鼻子都快要气歪了。
她的脚已经疼得不能走路了,别说买菜买肉,连走回武馆都是难题。
左右看了看,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路人生怕被她给讹上似的,走路都绕着走。
吴七妹又气又疼,左右看了看,正好旁边有个医馆,她苦苦支撑着,终于挨进医馆里。
“郎中,我的脚崴了,快帮我瞧瞧!”吴七妹疼得都开始倒抽气了。
坐堂郎中过来看了看,看病前先要钱:“正骨一两,先交钱后看病。”
“什么?!一两银子?!你这是讹钱的吧?黑心烂肺的郎中,你怎么不去抢啊!”吴七妹可舍不得花一两银子看自己的脚腕,气得破口大骂。
那郎中也黑了脸,估计是看多了这种撒泼打滚不讲理的人,直接摆摆手,让小二送客。
小二的鼻孔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一边赶人一边嘲讽:“没钱还来瞧病,该不会以为医馆都是善德堂吧?脸皮真是够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