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错。分都不差。付款方写的匿名捐赠，没有开户行信息，没有账号后四位，什么都没有。”

陆沉渊那边又停了一会儿。然后他回了一条：“查一下这笔钱的入账渠道。网银、柜台、还是跨行汇入？能查到什么程度查什么程度。”

苏清颜把流水单翻到背面，背面印着交易附言和渠道代码。渠道代码是一串字母数字组合，她认不出是什么意思，但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汇入行：中国银行新加坡分行”。她把这一行拍下来发给陆沉渊，附了一句话：“从新加坡中行汇进来的。”

陆沉渊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归园书房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看了一眼书架上“陈广福新加坡账户”那个文件夹的位置。陈渡用陈广福的名字在新加坡开了银行账户，每年往里存钱，存了十几年，备注写“自筹资金”。现在有一笔钱从新加坡中行汇进了归园平台的公户，金额和归园平台刚做掉的那笔自筹支出一模一样。时间点卡在报表提交后的十五分钟。

有人在新加坡看着归园平台的账。知道今天下午报表提交了，知道那笔四十七万多的支出被核销了，然后从新加坡中行汇了一笔同额的钱过来，备注写了方国海路专项第二阶段。这笔钱进来之后，归园平台上午做掉的那笔自筹支出等于被填平了。账面上看，归园平台自己掏了四十七万多做沈遥的出海经费，然后收到一笔匿名捐赠，金额刚好覆盖了那笔支出。里外里，归园平台没花钱。钱是别人出的，只是走了一圈归园的账。

他把苏清颜发来的流水单照片放大看了看。付款方名称写的是“匿名捐赠”，但银行系统里每一笔跨境汇款都有汇款人信息，只是显示在前端的时候被简化了。沈瓷那边应该有办法查到更底层的汇款报文。他给沈瓷发了条消息，把流水单照片转过去，让她想办法查到汇款人的原始信息。

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新加坡。陈广福的账户。自筹。方国海路专项第二阶段。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在用陈渡的方式做事，在用陈渡的账户走钱，在用陈渡的项目名称做备注。这个人知道归园平台今天在做什么，知道沈遥在南海出海，知道那笔四十七万多的支出被审计盯上了。他在暗处看着，等归园平台自己把事情摆平了，然后从新加坡汇了一笔钱过来把账填平。

陆沉渊拿起手机给苏清颜回了条消息：“那笔捐赠先挂账，别动。科目记‘其他应付款-待查’。等沈瓷那边查到汇款人信息再说。”

苏清颜回了个“好”。过了几分钟又发来一条：“那账目平衡的事怎么算？报表已经交了。”

陆沉渊打了几个字：“报表不用改。捐赠是今天下午才到的，不在报表期间内。下个月做账的时候再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