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卫东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摇了摇头。
这老头,神智已经不清醒了。
但良心不能泯灭。
万一他想不开,跳河或者撞树。
自己这辈子都睡不好觉。
打转向灯。
踩油门。
车轮滚滚向前。
直奔燕大家属区。
这条路,他熟。
以前来过不少次。
路况闭着眼都能开。
半小时后。
家属区的大铁门出现在视野中。
门口围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片。
像是一堵墙。
看到一辆重型卡车开来。
人群骚动起来。
纷纷向两侧退去。
像是在躲避洪水猛兽。
车门打开。
一个年轻女人冲了过来。
妆容精致,眼眶通红。
她一眼就看到了林老爷子。
眼泪决堤而出。
爸!
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您去哪了?
急死我们了!
她扑上去,紧紧抱住林老爷子的手臂。
泪水浸湿了老人的衣袖。
爸,您没事就好。
别哭了,像什么样子!
林蔚行老爷子见女儿落泪,强打精神稳住心神。
他反手握住那只颤抖的手,压低声音安抚:多亏这位小刘同志,才把我平安送回来。
林文蕙闻言,泪眼朦胧中抬眸望去。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目光死死黏在刘卫东身上,竟是一秒都移不开。
眼前这人……生得也太好看了些!
爸,往后您千万别再乱跑了。
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好吗?
一旁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上前,架住老父亲的手臂,语气里满是埋怨和担忧,要是真出了事,叫我们做儿女的怎么活?
林蔚行叹了口气,转头冲刘卫东摆了摆手:
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气,散散心,哪至于寻死觅活……
顿了顿,他神色凝重地盯着刘卫东:
小伙子,咱们刚才说的话,你可要刻在脑子里,万万不可大意!
老爷子放心。
刘卫东站得笔直,语气笃定:只要我活着,那些东西就丢不了。
林文蕙和林文川一左一右搀扶着父亲,脚步沉重地往家走。
走出几步,林蔚行还忍不住频频回头。
那辆蓝色的大卡车已经远去,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影子。
老人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眼底满是忧虑。
祖宗显灵,千万护住那些物件啊……他在心里无声祈求。
另一边,刘卫东将车稳稳停进运输科大院。
昏黄的路灯下,他掏出那一沓钱仔细清点。
老爷子出手是真阔绰。
厚厚的一叠十元面额钞票,粗略一数,足足三百多大洋。
至于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票,加起来也有五十来块。
这么多现金,这老头子揣着做什么?
刘卫东没心思琢磨这个,他将钱塞进口袋,权当是保管费。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脚边那一堆古籍、家谱和字画之上。
眉头瞬间皱起。
这些玩意儿若是露白,迟早惹祸上身。
现在去哪藏都不安全。
只能送到那个唯一绝对可靠的地方去了。
……
次日晚饭桌上。
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钱?
老木匠刘宝庆瞪大了眼睛,看着摆在桌面的两百块钱,像是见了鬼一样。
前天儿子刚塞给他五十,这才过两天,又冒出这么大一笔巨款?
儿啊,咱家穷归穷,脊梁骨不能弯!
刘宝庆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把钱推回去,语重心长地叮嘱:
可不能跟着外面那些混混瞎混,干那种伤天害理、违背良心的事儿!
爸,您听我说……
刘卫东把救下林教授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至于黄金、古籍这些核心机密,只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