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特烈二世在纽伦堡塔楼书房里翻看着各地送来的消息汇总,把最后一张纸搁在案面上:“钱已经发下去了,消息也在传了。但还不够旺,还缺一把火。”
周瑜坐在案边,王熙凤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一枚金饼,像在掂量它的分量和余量。
周瑜想了想,开口:“陛下,我有一计——既然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您发了大财,那就要让他们亲眼看到您的钱。
光靠嘴说是不够的,必须让钱自己从西西里走到纽伦堡来。”
腓特烈二世看着他:“怎么走?”
周瑜说:“从西西里国库调一批金币,装车,派骑士和士兵沿途护卫,大摇大摆地穿过意大利半岛,翻过阿尔卑斯山,一路运到纽伦堡来。
不用遮掩,不用保密,要让沿途所有人都看到这一车车金币正在北上。
让他们亲眼看到皇帝的财库在搬动,比让他们听到任何传言都更有用。”
王熙凤放下金饼,接口道:“那光运钱还不够,还得有人来花这些钱。
光是一堆金币堆在城堡里,人家看完了也就是一句‘哦,他有这么多钱’。
可要是有人能把那些钱花得好看、花得讲究、花得让人眼花缭乱,那才算真正让人记住。”
腓特烈二世看着她:“你有人选?”王熙凤说:“宝钗、黛玉、湘云、探春。她们在大顺的时候什么排场没见过?
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精细到骨头里的?
她们要是来了纽伦堡,稍微露几手,那些德意志诸侯怕是要看得眼睛都直了。”
腓特烈二世的目光在王熙凤脸上停了一下:“那就让她们来。”
信使带着腓特烈二世的手书离开纽伦堡,在半个月后抵达西西里。
消息传到巴勒莫王宫时,宝钗正坐在廊下核对账册,听到王后派人来传话时搁下笔:“皇帝要我们去纽伦堡?”
传话的侍女点了点头:“信上说,需要几位懂得贵族生活、懂得饮食烹饪、懂得穿衣打扮的体面人,去纽伦堡帮忙撑一撑场面。”
黛玉正从廊道那头走过来,听到这句话,笑了一声:“撑场面?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是戏台子上扯出来的幕布。”
湘云从屋里探出头来:“去纽伦堡?那可好,我早就想看看德意志长什么样了。听说那边到处都是森林和城堡,不知道有没有好酒喝。”
探春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握着一卷账册:“那这边的事情怎么办?”
宝钗说:“账目我已经理顺了,仓库的记录也都归好了档。
短期离开一阵,应该不会有问题。倒是要想想,到了纽伦堡,咱们得怎么出这个风头。”
四个人在偏厅里坐下来。
黛玉靠着窗边,手边放着一碟剥好的杏仁:“皇帝要咱们去纽伦堡过奢侈的生活,好让那些德意志诸侯看得眼花缭乱,心生爱慕。”
黛玉拈起一枚杏仁,不急着吃,转了两圈,“那咱们得想清楚,什么是‘奢侈’?德意志那边见过什么,没见过什么,要怎么让人家看得一愣一愣的,还不显得咱们是暴发户?”
宝钗说:“那就得从他们没见过的入手。德意志这边的人,饮食偏厚重,肉食为主,少用香料。
要是咱们能做几道大顺的精细菜,用上从东方运来的香料和调料,光是气味就能把半个城堡的人引过来。”
湘云一拍桌面:“那咱们带几个厨子过去,再带一箱西域的香料。
到时候做一道蜜汁烤羊腿,上面撒上芝麻和孜然,再配上薄荷茶。我敢说,那些德意志老爷们吃了第一口就停不下来。”
黛玉被她说得笑了:“你倒是个爽快人。就知道吃。”
湘云说:“吃怎么了?吃是头等大事。你想想,一个人要是连吃都吃不好,还谈什么别的?”
探春在一旁听着,这时插了一句:“咱们还可以带一些大顺的布料和衣裳样式。
德意志这边的衣服偏深色,款式也简单。要是咱们能穿几件颜色鲜亮的大顺衣裳出场,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人多看几眼了。”
黛玉想了想:“那我们还需要一个人会说话。德意志这边的人也有心思细腻的,光靠吃喝和衣裳还不够。总得有人能在宴席上跟他们聊几句,把话接住。”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宝钗身上。宝钗没有推辞:“我可以试着跟他们聊聊。”
当天晚上,四个人收拾行装。
宝钗带了几卷关于意大利和法兰克习俗的书,还有几件从大顺带来的衣裳;
湘云带了几坛酒、一套小茶具和一叠细纸,说“走到哪儿都能写字”;
探春带了几本账册和一支炭笔,以便在路上整理沿途见闻;
黛玉带了一卷旧诗稿,说是路上无聊时可以看看,又把那本被翻旧了的拉丁文书压在包袱最下面。
第二天清晨,她们在巴勒莫港上了船。
与此同时,西西里国库里正在忙碌。
腓特烈二世的手书到达巴勒莫之后,亨利立刻下令开库。
国库总管打开铁门,一箱箱金币被抬出来,码放在院子里,每一箱都用铜皮包角,箱盖用蜡封好,上面压着霍亨斯陶芬家族的鹰徽印章。
搬运工把箱子装上一辆辆平板马车,每辆车都用铁链捆紧,上面盖上防雨的油布。
第一批运出的金币装了三十车,每车由四匹马拉着,由十名条顿骑士和二十名步兵护卫。
车队出了巴勒莫城,沿着驿道向北行进,穿过墨西拿海峡,在雷焦卡拉布里亚上岸,沿着意大利半岛东海岸一路北上。
所经之处,民众纷纷驻足观看,有人数着车辙的深度,有人蹲在路边交换眼色。
纽伦堡城内的集市里,摊贩和作坊主们谈论的话题也渐渐变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