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都是假的。”
姜烈愣住:“你故意放假数据?”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他的确认值不值钱?”
“你有病吧?万一他看错了呢?”
沈野看着他:“那说明我们昨天只是运气好。以后不能把命交给他。”
实验室里静了几秒,这句话不好听,却没人反驳。城东地下那一次,姜烈和罗荒已经把命押了上去,下一次总不能还靠一句“相信孟浪”。
罗荒用左手按住仍不能发力的右肩。姜烈没再骂沈野有病,只把横在腿上的短刀往回收了一寸。
孟浪看着沈野,反而笑了。
“现在值钱吗?”
“勉强。”
“那张照片删了。”
“这是两件事。”
“跟我讲条件?”
“合作就要讲条件。”
沈野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
孟浪见过太多人拍着胸口赌咒,说自己绝不会怀疑他。真到出事时,那些人的命往往最先交出去。沈野把怀疑、假数据和本事一起摆上桌,反倒省事。
“可以。”孟浪说,“你们先找,我来确认。谁发现我的判断和证据对不上,直接说。”
沈野问:“来不及争呢?”
“先把人带出去。”
姜烈的手指敲了敲刀鞘:“凭什么最后听你的?你也可能看错。”
“看错就拿证据把我按住。”孟浪说,“谁离危险最近,谁先带人走。剩下的回来再吵。”
姜烈张了张嘴。城东地底那股吞力、罗荒垂着的右臂和自己差点折断的刀都在眼前。他把刀往腿上一横:“行。活人比答案重要。”
“难得。”沈野把一张新的城市地图铺开,“你脑子恢复了两秒。”
“老子先让你的眼镜离家出走。”
两人又要吵,孟浪已经按住地图:“先找下一处。”
“城东的数据只能证明事后。想提前发现,我们还缺一样东西。”
“能一直盯着的地方。”孟浪说。
“对。”
“供水站、变电站、医院急诊,还有动物救助站。”
话音落下,讲台桌脚传来一下极轻的震动。地图边缘往前滑了半寸,被孟浪一指压住。
沈野看向他:“你什么时候想的?”
“刚才。”
“我想了一晚上。”
“挺辛苦。”
沈野手里的粉笔断成两截。前半截掉在地上,被他一脚碾成了白粉。
温以宁把配好的药递给罗荒:“每天一包,记账。”
姜烈立刻伸手:“我的?”
“皮外伤,自己长。”
桌脚又震了一下。这次,孟浪指尖停住了。
一股熟悉的震颤从神魂深处掠过。
很轻。
却比城东第一声脉动更近。
孟浪抬起头。
沈野最先察觉:“怎么了?”
孟浪没有回答,神识已经向下沉去。
穿过实验室地板,穿过教学楼地基,再往下,是交错的电缆、排水管与沉寂土层。
一缕新生灵气正从操场方向渗出。
它没有向外扩散。
反而在往更深处汇聚。
黑板上那张城市地图无风轻动。
孟浪伸手,指尖压住学校的位置。
“第二个。”
沈野看着他的手指:“什么?”
放学后的教学楼里,晚自习铃声恰好响起。
数百名学生同时走进教室。
地底那缕灵气,也在同一刻加快了下沉。
孟浪眼神沉了下来。
“第二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