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不催、不传信,按原定计划驻防。”
“原定抵达时间,正月初三。”
扶苏脸色瞬间变了:“还要五天?绝对不行!”
“五天五夜,在这种杀机四伏的江面,我们根本撑不住。”
公子高也立刻附和:“必须主动求援,不能坐等。”
胡亥平静道:“所以我准备双线求援。”
“除了会稽三千主力,我们还有更近的援兵。”
“泗水郡沛县,县尉夏侯婴,驻军五百,常驻沛县码头。”
“水路距离我们,仅六十里。”
扶苏眼神一亮:“六十里!哪怕风雪大,也比会稽近太多!”
“对。”胡亥道。
“夏侯婴人靠谱,兵够用,虽然只有五百人,挡不住大规模围剿。”
“但守住今夜、清掉暗探、稳住大船,完全足够。”
公子高瞬间懂了:“远近配合,一急一缓。”
“夏侯婴先来救急,稳住当下。”
“周昌大军后到,彻底清场。”
“没错。”胡亥点头。
“这是最稳的打法。”
扶苏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些许。
“还好你想得周全。”
“我刚才脑子一片乱,只知道慌,完全没想这么细。”
公子高也感慨道:“亥弟总能在绝境里找出活路。”
胡亥淡淡道:“没用,援军只能救命,不能根治问题。”
扶苏一愣:“什么意思?”
“今天这场追杀,不是意外。”
胡亥眼神沉了几分。
“是朝中有人要我们死。”
“能调动死士、能布水陆杀局、能精准卡我们南下路线。”
“绝对是朝堂顶层之人操盘。”
公子高神色一凛:“你是说……朝中有内奸?”
“必然有。”
胡亥语气肯定。
“我们兄弟三人南下推行新政,动了太多人的利益。”
“有人不想让新政成,不想让江东稳,不想让我们活着回咸阳。”
扶苏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性情仁厚,却不愚笨。
一路数次截杀,次次死局,背后必然有人暗中授意。
“那我们立刻写奏报,传回咸阳!”扶苏立刻道。
“必须让父皇彻查!”
胡亥道:“我已经想好传信路线。”
“走官方驿站加急,不走私路,不冒险。”
“路线:吴县驿站→彭城→陈郡→洛阳→蓝田→咸阳。”
“换马不换人,日夜疾驰。”
“平日四日可达,如今暴雪,最多六日,父皇必知。”
公子高松了口气:“六日时间,不算久。”
“只要父皇知晓,幕后之人绝对藏不住。”
三人又细细核对了一遍所有分工。
谁写奏报、谁护送驿卒、谁带队突围求援、谁留守戒备、谁清点物资、谁安抚伤员。
每一件事都落实到人,没有疏漏,没有重复。
确认所有安排彻底稳妥后,扶苏才真正放下心来。
“总算有惊无险,有出路了。”
公子高笑道:“熬过今夜,一切都会好转。”
胡亥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灰尘。
“你们二人留在主舱,稳住大局。”
“清点粮草药品,安抚众人情绪,别让船上人心乱了。”
扶苏问道:“你去哪?”
“去偏房看看。”胡亥道。
“看看项羽和李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