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等,不是楼下等。”
季落微抱着材料袋,站在律师事务所门口,第三遍纠正霍衍深。
“知道。”
“也不是送到就走。”
“嗯。”
“我出来要是看不见你——”
霍衍深抬手,把她被风吹到唇边的一缕头发拨开。
他指腹很轻,蹭过她唇角时,季落微后半句话一下卡住。
“里面的人已经看你两次了。”他说。
季落微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前台隔着玻璃门,正努力装作没有注意他们。被她撞个正着,对方低头翻了翻预约本,耳尖却还朝着门口。
季落微耳根发热,声音也跟着低下来:“那你答应没有?”
“不走。”
她这才松开一直攥着的材料袋。
霍衍深手里还拎着两人的头盔。黑色短袖外搭了件薄工作外套,袖口沾着没洗净的灰,腕骨却干净分明。为了送她过来,他把午后的临时工作换到了晚些时候,工作包还压在旧电动车的送餐箱旁。
季落微看了一眼时间:“要是谈太久呢?”
“给你发文字。”
“不催我?”
“告诉你我还在。”
她想说自己没有那么胆小,视线落到玻璃门里那排等候椅上,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我进去了。”
“侨侨。”
季落微回头。
霍衍深将她材料袋歪掉的拉链拉到头,手指在袋角停了一下:“昨晚的问题,先问她。”
昨晚那个“心动了怎么办”的问题,仍原样留在她手里。那二十万元,也还留在她的选择里。
“知道了。”季落微说,“你不准偷听。”
“嗯。”
“但我叫你,你要马上进来。”
“好。”
她推开玻璃门,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霍衍深已经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两只头盔放在脚边,他低头回工作文字,没有再看她,位置却正对着咨询室的门。
季落微心里那根绷了一路的线松下去一点。
接待她的仍是上次那名女律师。
前台这次先介绍了姓名。林曼,做婚姻家事与财产咨询。
她四十岁上下,短发利落,妆很淡,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袖口依旧挽到小臂。她说话不快,眼神却很准,不替任何人哭,也不替任何人骂人。
季落微上次带来的咨询记录已经放在桌边,旁边多了一只贴着不同颜色标签的资料夹。
“容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