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公孙瓒的玄铁大戟与拓跋屠的巨型斩骨刀轰然相撞的刹那,方圆百丈之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紧接着,一股环形气浪以二人圆心,贴着地面轰然炸开!
没有试探,只有纯粹的四境气海碰撞!
周遭呼啸的飞雪,被二人身上的真气蒸发殆尽,化作漫天的白雾。
“死!!!”
拓跋屠双目猩红,他舍弃防守,将四境巅峰的真气灌注于双臂,斩骨刀一刀快过一刀,劈向公孙瓒的面门。
“噗——”
二人交手正下方的军阵里,几十名正持盾冲撞的汉军重甲步卒和乌桓骑兵七窍流血。两位宗师对撞散出的波动,直接震碎了这些士兵的内脏!
“老狗!你真当本将怕你拼命?!”
公孙瓒双臂被震得隐隐发麻,但他的双眼却透着冷静。
“当!”又是一记硬碰。公孙瓒双手持戟,将拓跋屠的刀势死死封在身前。
“你那废物儿子被一枪挑了,本来就是活该,他就是个只配看家的蠢货!”公孙瓒非但不退,反而刻毒地刺激着拓跋屠的神经。
“想拉着本将垫背?你这条老狗的牙,还不够硬!”
“我要你全军为我儿陪葬!!”拓跋屠被彻底激怒,理智丧失殆尽。他体内的大气海开始流转,斩骨刀上的血芒甚至开始燃烧自己的寿命!
这正是他要的结果!四境宗师若一心防守,打上三天三夜也分不出胜负。但拓跋屠乱了方寸,透支气海,真气消耗的速度将成倍剧增!
“越弟!给本将顶住!”公孙瓒大戟翻飞,厉声咆哮。
“大哥放心,胡狗过不去!”
前方战场中,半步四境的公孙越浑身浴血。他手中的长枪已经折断,此刻正挥舞着一把夺来的马刀,领着重甲锐士结成盾阵,任凭骨突豹那五千骑兵如何冲撞,就是不退半步!
时间缓慢流逝……
公孙瓒一边招架着血色刀芒,余光越过漫天风雪,望向了北方的夜空。
“快到子时了……”公孙瓒心中暗忖,握戟的双手再度发力。
“赵云,这数万人的战场,本将替你托到底了。你要是烧不穿那绝魂谷,本将就剥了你的皮!”
……
绝魂谷的三面绝壁围出了一个“葫芦口”。
“吁——”
黑暗中,三百匹战马在距离葫芦口百丈外停下。马蹄全都用布包裹,马口衔枚,没有发出一丝杂音。
队伍最前方,赵风和邢烈只是靠近这葫芦口,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邢烈那二境巅峰的真气,在这股阴寒面前,流转竟变得滞涩起来。
“主公,这鬼地方邪门得很……”邢烈压低声音,紧紧握住厚背大刀。
“大管家说得没错,这地脉里的煞气,真能把人的真气冻住!”
赵云端坐在战马之上,他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漆黑的谷口。凭借着三境中期的感知力,他能看到,在那葫芦口内,萦绕着一层黑色雾气。
“这凶地对寻常武夫来说,是索命的阎王殿,但对我们手里的极阳火油来说,就是个点火就着的火药桶。”
赵云反手握住北地寒铁枪,声音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