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马。”
“解缰,拔刀!”
三百名士兵翻身下马。没人说话,但三百双眼睛已经在夜色中泛起了红光。
赵云在绝魂谷口那层黑色冰雾上撕开了一道口子,穿过那层煞气屏障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谷内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森严的防守。
绝魂谷内,粮草被极寒阴气封存着。而在大营深处的避风处,那一千名本该严阵以待的乌桓士兵,此刻正三五成群地围坐在几十个巨大的火盆前。
这等极寒凶地,寻常人根本进不来,这些乌桓人早就卸下了防备。他们毫无顾忌地撕咬着烤得半熟的羊腿,抱着从汉地抢来的烈酒狂饮,甚至有不少人已经醉倒在粮草堆旁打起了呼噜。
赵云隐没在阴影中,眼眸里闪过一抹杀机。他没有让人贸然冲进去,而是猛地抬起左手,做了一个死死压住阵型的手势。
赵云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身后的士兵。
“出十个身法最好的士兵。解下你们身上的火油罐,顺着右侧绝壁摸过去,绕到大营深处的上风口!”
这十名士兵没有废话,立刻将火油罐挂在脖子上,抽出腰间短刀。
“记住,不见火光,部队绝不妄动!”赵云死死盯着他们。
“让火油浇穿那些粮草,只要火势一起,这山谷里的极寒阴煞就会被极阳之火点爆。我要这群胡狗,连刀都拔不出来!”
“诺!”
这十名士兵贴着岩壁,向着大营深处摸去。
赵云与剩下的士兵重新跨上战马,死死握住手中的兵刃。
十息。二十息。五十息。
就在几名喝醉的乌桓兵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准备去解手的瞬间——
“轰——!!!”
大营深处突然暴起一团刺目的火光!
紧接着,极阳的火油与这绝魂谷内淤积的极阴煞气发生了碰撞!一声沉闷的巨响犹如地龙翻身,焚天业火冲天而起,将那一垛垛粮草尽数吞噬!
“啊——!”
火海边缘的几十名乌桓狼卫瞬间被高温气浪掀飞,发出凄厉的惨叫。
“着火了!”“粮草着火了!敌袭!有敌袭!”
整个乌桓老营瞬间炸锅。醉酒的、睡梦中的乌桓兵被这变故彻底吓懵了。他们找不到敌人在哪,只能看着那冲天的火柱和四周蔓延的火海,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互相踩踏,甚至连自己的兵器都不知道扔在了哪里。
乱了!全军大乱!
“呼——”
谷口处,炽热的风夹杂着火星扑面而来,吹得赵云的披风猎猎作响。
赵云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片惨红色的火海。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杆北地寒铁枪,枪尖斜指那群陷入恐慌的乌桓士兵。
“敌营已乱!”
赵云暴喝一声,三境中期的真气轰然炸响:
“先锋营,随我踏阵!阻止胡狗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