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蹙眉:“我为什么不能出去?”
“少爷临走前特意吩咐过,您哪儿都不准去。”
苏苏语气又气又急:“我是你们的少夫人,我的吩咐都不管用吗?”
佣人垂首躬身:“对不起少夫人,我们只听少爷的命令。”
苏苏心口一沉,冷笑一声:“好,很好,都听他的。”
一股浓烈的屈辱感涌了上来,她憋着一肚子火气转身上楼,重重关上房门。
原来嫁给封慕兮,她连出门的自由都被彻底剥夺了。
她自嘲地低喃:“是啊,说到底,我和他不过就是一场交易罢了。”
手不自觉抚上小腹,温热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她眼神骤然坚定,轻声对着肚子安抚:“孩子,别怕,妈妈不会让你爸爸出事的。”
苏苏迅速敛去情绪,利落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
她心思缜密冷静,先耐心等到傍晚,随后悄悄下楼,借着在别墅散步的由头,慢慢走动探查。
她仔细观察每一处守卫的位置、佣人巡逻的路线、换班的作息,默默记在心里,寻找可以悄悄离开的突破口。
晚餐过后,苏苏简单收拾了一番便独自上了楼。
她反锁房门,拿出手机,立刻拨通了小禾的电话。
电话接通,苏苏声音压得极低:“小禾,等会儿七点,你把车开到城郊路口等我。”
小禾愣了愣:“苏苏姐?这么晚去哪里啊?”
“别多问,照做就行,车停在路口隐蔽一点。”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苏苏提前放好浴桶掩人耳目,趁着楼下佣人换班、注意力分散的空档,她拿出早已备好的绳索,从二楼封慕兮房间的窗口稳稳垂落,顺着绳索悄无声息滑到地面。
别墅外围栏杆极高,她身手利落,借着旁边的大树借力一跃,翻过高高的围墙,精准卡在佣人巡逻换班的间隙里,神不知鬼不觉逃出了别墅。
落地后她迅速收好绳索,不敢停留,低着头快步赶路,一路疾走将近半小时,才气喘吁吁赶到约定的路口。
小禾的车正停在路边,见她跑来连忙降下车窗:“苏苏姐,你怎么这么久?都快八点了。”
苏苏来不及解释,坐进车里急促道:“别问,先开车,带我去澜津阁。”
小禾一脸疑惑:“澜津阁?您去那儿干嘛?”
苏苏靠在后座,心乱如麻——澜津阁是夜墨殇最常去的地方,只能先去那里碰碰运气,“先去再说。”
小禾不再多言,发动车子直奔澜津阁会所。可会所门口管控严格,外来车辆禁止停靠,小禾只能把苏苏放在大门口。
“你先开车走吧,这里不让停车。”
小禾点点头,驾车迅速离开,只留苏苏一人站在澜津阁灯火通明的门口,忐忑地望向里面。
会所外围围着精致的院墙,里面还有独立庭院,从前车子可以直接驶入,可她如今身无凭证,连大门都迈不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问门口的保镖:“请问,夜墨殇在里面吗?”
保镖抬眼认出了她,先是客气颔首:“苏小姐……哦,不对,现在该称呼您封少夫人了。”
苏苏无心计较称呼,语气急切:“别管我是谁,我就问一句,夜墨殇在不在?”
“抱歉,夜少爷的行程,我们不便透露。”保镖语气规矩又疏离。
“我只想知道他在不在就行,麻烦你告诉我。”苏苏放软语气,可保镖依旧摇头不答。
她又转头望向幽深安静的庭院,片刻后换了思路:“那我不问夜墨殇,封慕兮在不在里面?”
“对不起,封少爷的行程,同样无可奉告。”
苏苏压下心头的急躁,沉声道:“封慕兮是我老公,我来找我的老公,难道不行?”
保镖面露难色,耐心解释:“少夫人,您是知道的,澜津阁是夜家与封家合资的顶级私人会所,只接待权贵圈层。您从前能自由出入,是因为您持有专属请柬。如今您没有邀请函,我们实在不能破例放行,还请您见谅。”
苏苏咬了咬唇:“那你们打电话给封慕兮,让他来接我进去。”
保镖无奈苦笑:“我们哪里有封少爷的私人电话?您是他的妻子,难道您都没有存他的号码吗?”
一句话问得苏苏瞬间僵住,她的确从来没有存过封慕兮的电话。
她愣在原地几秒,强装镇定:“那……到底要怎么样,你们才能让我进去?”
保镖神色诚恳,语气却没有半分松动:“少夫人,只有两种办法。第一,持有专属请柬;第二,由封少爷或者夜少爷亲自陪同带入,除此之外没有例外。这是两位少爷亲自定下的规矩,我们实在不敢违抗。您还记得上次吗?您硬闯的时候我们只能按规矩开枪,后来还是夜少爷让人照料您。现在您已是封少爷的妻子,若是再为难我们、执意硬闯,我们实在没法向封少爷交代。”
苏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行,我不为难你们。派个人进去叫封慕兮,我知道他肯定就在里面,让他出来见我。”
保镖面露难色,正犹豫间,会所经理快步走了出来,看清来人连忙躬身:“少夫人。”
“你进去叫封慕兮,让他出来接我。”苏苏语气坚定。
经理面露难色:“这恐怕不太方便,封少爷正在里面会客,十分繁忙。”
“我是他妻子,妻子要见丈夫,有什么不方便的?”
经理被她堵得没法,连忙妥协:“好好好,我这就去,您千万别冲动硬闯。”
“放心,我不会,你就说,他老婆来了。”
“是,我马上进去通报。”
经理不敢耽搁,快步走进庭院深处。苏苏独自站在灯火通明的大门口,安静地等候着,一颗心悬到了顶点。
经理一路快步走向顶层999至尊包间,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包间内觥筹交错,一众世家子弟围坐两侧,封慕兮与夜墨殇端坐主位。
夜墨殇早已喝得酩酊大醉,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封慕兮肩头,意识昏沉。
敲门声突兀响起,席间众人瞬间不悦。
“什么人敢乱敲999包间的门?”
“这里是随便能闯的地方吗?”
经理连忙躬身致歉,声音压得极低:“各位少爷,抱歉打扰。封少爷,您夫人在会所门口,说是要见您。”
封慕兮眉峰一蹙,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身旁醉倒的夜墨殇,哪怕意识模糊,听见“封少爷夫人”几个字,瞬间就清醒大半——他清楚那是苏苏。
心口骤然揪紧,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可他醉得无力,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强撑着,装作不在意。
封慕兮转头吩咐一旁的上官:“看好他。”
“是。”上官立刻上前,小心将醉醺醺的夜墨殇扶靠在自己肩头。
夜墨殇含糊嘟囔:“别管我,我没醉。”
“好好歇着,我去去就回。”封慕兮淡淡道。
夜墨殇低低应了一声,眼底只剩隐忍的痛楚与无力。
封慕兮跟着经理快步往外走,心底又气又无奈:家里层层守卫都拦不住她,她竟然真的一路追到澜津阁来了。
走到大门口,他抬手示意所有保镖退下。
苏苏一眼看见他,脱口而出:“墨殇呢?快带我进去!”
封慕兮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语气沉冷:“你怀着孕,竟敢从别墅跑出来?”
“先带我进去。”苏苏急得发抖。
“进去做什么?”封慕兮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我要见墨殇。”
封慕兮目光一寸寸打量着她,字字敲打:“你别忘了,你是谁的妻子。”
苏苏瞬间软了下来,眼眶泛红,抬头望着他,近乎哀求:“慕兮,我求求你,我就只想看看他,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
“你就这么想见他?他身边有人照顾,不会有事。”
“我真的很担心他!”她声音发颤,快要落下泪来。
封慕兮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终是松了口:“行了,跟我来吧。”
他伸手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往至尊包间走去。沿途所有保镖、佣人尽数低头,不敢抬眼多看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