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婷婷联姻这么久,从来没有碰过她,可现在,我们已经是实质上的夫妻了。”
苏苏哭得更凶,哽咽着质问:“你们成婚那么久,怎么现在才……我以为你们早就……”
“苏苏,我心里一直只有你。”夜墨殇闭了闭眼,字字沉重,“在你和慕兮婚礼的那天,我喝得太醉,把她错认成了你,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这句话像最后一道惊雷,彻底碾碎了苏苏。她拼命摇头,死死抱着他,泣不成声:“你没有对不起我,墨殇,你不用道歉……”
包厢里又只剩下压抑的哭声,上官站在身后,悄悄红了眼眶,默默垂泪。
封慕兮坐在一旁,心头五味杂陈,酸涩、心疼、无奈、苦楚缠在一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死寂漫过漫长的时光,许久之后,封慕兮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克制:“好了,墨殇,我送你回去吧。”
夜墨殇抱着怀中的苏苏,轻声应道:“嗯,是该回去了。”
他温柔地拍着她,低声安抚:“好了,我们现在也还是一家人,你跟慕兮先回去,好不好?”
苏苏将脸埋得更深,手臂死死箍着他的腰,带着孩童般执拗的哭腔:“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夜墨殇醉酒无力,却依旧稳稳抱着她,声音温柔又残忍:“傻瓜,回去吧,别让慕兮难堪,好不好?答应我,往后好好对慕兮,他是很好很好的人。”
苏苏哭着反驳:“那你呢?你也很好,你也特别好。”
夜墨殇低笑一声,满是悲凉:“我知道我很好,可慕兮能护住你妈妈,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苏苏追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声哄着她:“听话一点。”
苏苏仍旧不肯松手,死死黏着他不肯放。
许久,夜墨殇才借着醉意,轻轻、缓缓地松开抱着她的手,他抬眸看向身后,哑声唤:“上官。”
上官慌忙擦去眼角的泪,躬身应道:“少爷。”
“带我出去。”
上官立刻上前,伸手要搀扶摇摇欲坠的夜墨殇。
苏苏急忙攥住他的手,红着眼唤:“墨殇……”
“好了,我先走了,你再坐一会儿。”
上官扶着夜墨殇转身就要离开。
苏苏瞬间起身就要追上去,封慕兮立刻上前伸手拉住她,沉声道:“别追了。”
苏苏用力推开他的手,还是跌跌撞撞追到包厢门口。
封慕兮紧随其后,一把将她狠狠拽进自己怀里,牢牢困住,不让她再往前一步。
苏苏在包厢门口,埋在封慕兮怀里,崩溃大哭。
周遭守着的保镖面面相觑,都惊疑不定地望着——少夫人怎么哭成这样?她上次来,可是很能打,谁都不怕,这次怎么哭得撕心裂肺的?
另一边,上官扶着醉步踉跄的夜墨殇一步步走远。
上官一路默默垂泪,心疼得无以复加,夜墨殇意识昏沉、醉意朦胧,可心底的疼,清醒得刺骨。
苏苏依旧埋在封慕兮怀里,止不住地痛哭。
封慕兮抬手,一点点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声音低沉压抑:“好了,别哭了,你想见墨殇,现在也见到了,我们该回去了。”
苏苏哭声未歇,整个人浑身发抖。
封慕兮不再多言,直接将她抱起,抱着她走出澜津阁,坐进车里。
一路返程,已是深夜一两点,车厢里只剩苏苏压抑的呜咽,她从包厢哭到车上,始终停不下来。
封慕兮满心担忧——她怀着身孕,情绪如此崩溃,极易动胎气。
一回到别墅,他立刻吩咐佣人连夜请来家庭医生。
医生在大厅为苏苏仔细检查过后,严肃地劝道:“少夫人,千万不能再哭了,再这样情绪激动,胎儿会缺氧,胎相不稳,很危险。”
听到孩子会出事,苏苏猛地一怔,立刻硬生生收住眼泪,强忍着所有悲伤,不敢再哭一声。
医生又开了安神保胎的药,叮嘱几句后便退下,此时已是凌晨三点多。
大厅里只剩两人,封慕兮扶着苏苏坐在沙发上,语气骤然冷硬,带着压抑许久的警告:“我早就说过,从你第一次逃婚开始,你就再也没有自由了。这一次,你和他那样搂搂抱抱,我没有怪你,只因为墨殇喝醉了,但我警告你,下一次再让我看见你这样,你该清楚我会怎么做。到时,我可不会再顾及这个孩子,你最好给我记清楚。”
苏苏没有反驳,只是低头哽咽,满心悲凉。
“走吧,上楼睡觉。”封慕兮拉起她,带着她回了卧室,细心替她洗漱完毕。
躺在床上,他将苏苏拥入怀中。
怀里的人依旧默默垂泪,无声地掉着眼泪,封慕兮全都看在眼里,他心里同样痛彻心扉,却只能死死压着,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