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苏苏听完这场埋藏的赌局真相,彻底绷不住了,压抑已久的情绪轰然崩塌,当场失声大哭。
她全然不顾身侧坐着的封慕兮,猛地一扑,狠狠扎进夜墨殇怀里。
夜墨殇本就醉酒无力,被她这一扑,险些向后倒在身后的沙发上。
他慌忙撑住沙发稳住身形,下意识伸手,将扑过来的苏苏牢牢搂进怀中。
苏苏埋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地哽咽:“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
夜墨殇收紧手臂,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沙哑又疲惫:“不用道歉,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一旁的封慕兮静静看着相拥的两人,心口被狠狠碾过,痛到无以复加。
身后的上官垂着眼,心底只剩无尽悲凉。
夜墨殇将苏苏搂得更紧,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痛苦,低声开口:“还有一次。”
苏苏在他怀里哽咽着问:“还有哪一次?”
“就是我把你安置在我的无人岛那次,我让你不要踏出无人岛半步,可你还是出来了。”
苏苏哭声一顿,急忙解释:“我不出来不行,我看到消息说你坠机身亡、重病缠身,看到那些,我怎么能不担心?我怎么能不出来?”
“你怎么这么傻。”夜墨殇无奈又心疼,“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难道想不到这是个圈套吗?而我又怎么可能轻易死掉呢?”
“我不敢赌……我真的不敢赌。”
“好了,都过去了。”
他抱着她,任由她在怀里哭了许久,再次开口:“还有。”
苏苏闷闷地问:“哪一次?”
“在封家庄园,你和慕兮在婚房的那次,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
“我去你们婚房找你,我说,如果你不愿意和他举办婚礼,我可以帮你。”
“我知道你能帮我,可我妈妈怎么办?”
夜墨殇手臂骤然收紧,语气带着刺骨的恨意:“是,你妈妈怎么办?我可以带你走,但我绝不会帮她,我恨死你妈妈了。”
“我知道你恨她。”
夜墨殇的声音带着悲凉的质问:“那你,从来就没有想过选择我吗?她害死了你父亲,对你也不好,可你到最后,还是选了你妈妈,你从来,都没有选过我。”
“不是的!”苏苏拼命摇头,泪水打湿他的衣襟,“她从小把我带大,就算她对我不好,她也是我妈啊!”
“是啊,她是你妈。”夜墨殇抱着她,痛到极致,“可苏苏你知道吗?你和慕兮站在婚礼高台上的那天,我又上去了。”
“我知道。”
“那一次,我最后问你,我说,这个婚,你要是不想结,我真的可以帮你。可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你说,你愿意嫁给他。”
苏苏崩溃大哭:“对不起,我没得选择!”
夜墨殇抱着她,将她死死箍在怀里,醉酒的嗓音沙哑又沉痛,“你不是没得选,是你,从来都没有认真选择过我。”
苏苏埋在他怀里,眼泪汹涌滚落,哽咽着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墨殇……”
“你永远都在选你妈妈。”夜墨殇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悲凉,“其实你当初只要跟我走、选择我,我根本不会对你妈妈怎么样,就算她是覆灭我夜家满门的幕后仇人,我当初也只是把她送进监狱关起来,我恨她,但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她性命,我只想让她在牢里过一辈子而已。”
“对不起……对不起……”苏苏只剩下反复的道歉,泪水模糊了视线。
“别说了,我不怪你!”夜墨殇紧紧抱着她,心痛得连呼吸都要停了,嗓音沙哑的也几乎听不见!
一旁的封慕兮静静看着相拥痛哭的两人,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痛到窒息,却依旧一言不发。
这时,身后的上官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心酸:“苏苏小姐,您知道吗?少爷每一次,都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要您开口说一句愿意跟少爷走,我们所有人都会不顾一切帮您,就连封少爷那场婚礼现场,我们都安排好了大批人手,只要您说一句不想办婚礼,我们立刻动手,当场带您离开。”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苏苏,她猛地死死抱住夜墨殇的肩膀,崩溃大哭,哭得浑身发抖。
封慕兮更是心如刀绞——原来那天,墨殇真的做好了一切抢婚的准备。可他什么都不能说,夜墨殇此刻是醉酒吐露真言,他只能沉默承受这份刺骨的痛苦。
夜墨殇自己也痛到极致,明明醉意上头,却还是下意识地一遍一遍轻拍着苏苏的后背,笨拙又温柔地安慰着怀里痛哭的人。
包厢里只剩撕心裂肺的哭声、无声的煎熬。
苏苏埋在他怀里,声音破碎又绝望:“现在怎么办,我把你弄丢了,我再也找不回你了。”
夜墨殇收紧手臂,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你没有弄丢我,我一直都在,苏苏,只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苏苏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为什么?”
“因为你嫁给了慕兮,慕兮是我最好的兄弟。”夜墨殇顿了顿,说出最残忍的后半句,“还有,我和婷婷,已经有了实质性的关系。”
苏苏浑身一僵,哭声骤然一顿,“你跟婷婷……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