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铺前的樊长玉正收拾着摊面,准备收摊归家。
她低头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钱箱,指尖拨过里面一串制钱,眉眼弯起,满心都是欢喜:“今日虽送了些添头与人,可毛利也足有两贯,明日断不能再送了。”
“等攒够了钱,便能给阿姐买些温补的药材,再给宁娘添些陈皮糖与小玩意儿……”
她正满心欢喜地盘算着,耳畔忽然传来急促的呼喊,一声叠一声,全是唤她的名字。
“长玉!长玉!”
樊长玉猛地抬眼,只见赵木匠气喘吁吁地奔来,额角布满冷汗,神色慌急万分。
她心头一紧,连忙上前:“赵大叔,出什么事了?”
“不好了!你家大伯,带着赌场那一伙人,气势汹汹往你家院子去了!我们几个老邻居拦都拦不住啊!”
这话如一道惊雷劈在樊长玉头顶,她脸色骤变,连声道谢。
转身抄起摊边那柄黑铁刀身的砍骨刀,攥紧刀柄,发了疯似的往家中跑。
待到自家院外,早已围满了邻里街坊,议论声、叹息声混作一团。
樊长玉心焦如焚,奋力扒开人群往里冲,可眼前一幕,却让她浑身一僵。
那跟着大伯前来的四人,竟全被人狼狈地打跌在院门之外,衣衫凌乱,满面惊惧。
而她的阿姐樊知妧,正立在阶前。
右手紧握着那柄长鞭,左手死死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却依旧挺直脊背,周身寒气慑人。
她手腕轻扬,长鞭“啪”地一声甩在地上,裂出一道清脆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