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知妧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谢征垂眸望着她的模样,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焦灼与疼惜。
她唇色尚浅,却轻轻弯起一抹笑,声音微弱却安稳:“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少年抱着我哭。”
谢征一怔,悬了许久的心骤然落地,眼底泛红,竟破天荒地破涕而笑。
他小心翼翼将她抱起,动作轻得像是捧着易碎的玉。
一如年少时那般,把脸深深埋进她颈间,汲取着她身上的暖意。
樊知妧抬手,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哄慰:“我没事,再休养几日就好了。”
怀中人的手臂却收得更紧,紧到近乎用力。
谢征闷在她肩头,悄悄拭去眼角的湿意,再抬眼时,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与急切:“你既醒了,我们明日便成婚。阿妧,你知道我的……”
他不必说尽,她全都懂。
樊知妧望着他眼底的孤注一掷,温柔一笑,轻声应下:“好,我听你的。”
话音刚落,房门被轻轻推开,樊长玉与樊长宁一前一后跑了进来。
樊长玉一见樊知妧醒转,眼眶瞬间就红了。
几步上前,推开谢征,小心翼翼抱住她,声音哽咽:“阿姐……”
年纪尚小的长宁也爬上床,紧紧攥着她的衣袖,小身子一抽一噎,哭得说不出话。
樊知妧无奈又心软,一手揽着樊长玉,一手轻轻摸着长宁的发顶。
看向一旁被推开、默默立在原地的谢征,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她耐心安抚着怀里一大一小,等樊长玉情绪渐渐平复,才听她带着鼻音说:“阿姐,下次不要再这般动武、让自己受伤了,好不好?”
樊知妧柔声道:“好,下次不让阿玉和宁娘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