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松开手,用手背擦着眼泪,仰着小脸眼巴巴望着她:“大姐,宁娘会很乖很乖。你不要再睡这么久了,宁娘好怕。”
樊知妧鼻尖一酸,轻轻捏了捏她软嫩的小脸:“我们宁娘最懂事了,帮大姐倒杯水,好不好?”
“嗯!”长宁乖乖点头,爬下床穿鞋,小脚步匆匆地去了。
待屋内静了些,樊知妧又轻拍着樊长玉的背,温声道:“等明日阿姐与你姐夫成婚后,便去官府把宅子的事一并了结,往后安稳过日子,好不好?”
樊长玉埋在她怀里,轻轻点头又撒娇似的嘟囔:“阿姐就算成婚了,也要最疼我和宁娘,好不好?”
樊知妧忍不住笑出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却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的谢征,柔声应道:“好好好,阿姐最疼你们。”
夜色渐深,窗外风雪簌簌,落得满院清寒。
樊知妧的房门被轻轻叩响,樊长玉抱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婚服走了进来。
衣料是上好的缎面,暗纹细腻,在灯下泛着温柔的光泽,一看便是珍藏多年的心意。
她缓步走到床榻边坐下,将婚服轻轻递到樊知妧面前,声音软而轻:“阿姐,这是阿娘给你备下的婚服。我们姐妹三人,她都一一留好了。”
樊知妧垂眸,指尖缓缓抚过衣上细密针脚,纹路柔软,带着经年不散的暖意。
她一眼便认出,这是她亲生母亲亲手为她绣制的,是藏在岁月里最深的牵挂。
从前阿娘便同她说过,母亲最大的心愿,便是盼她这一生,能寻得真心相待之人,安稳喜乐,不再受半分苦楚。
樊长玉轻轻靠在她的肩头,眉眼间染了几分浅浅落寞,望着那件婚服轻声道:“阿姐,你就要成婚了。爹娘若是知道,一定很开心吧。”
樊知妧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去,温柔而坚定:“宋砚不是你的良人,阿姐一定替你寻一个你真心喜欢、也真心待你的人。”
“阿爹阿娘在天有灵,定会为我们欣慰的。”
窗外风雪未停,可屋内灯火温暖,姐妹相依。
那一点温存,却胜过世间所有暖意,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