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冬的雪,总是下得格外缠人。
溢香楼里,卤肉的醇香混着暖烘烘的热气,客人连绵不绝。
樊长玉手里的刀却稳准狠,精准地切下一块卤猪尾巴,递给眼前的小长宁。
小姑娘笑眼弯弯,转身便跑去隔壁桌,去找那个也正啃着鸭腿的俞宝儿。
两个孩子很快凑在了一起,叽叽喳喳的童言童语。
樊长玉抬眼,看着两个孩子玩得开心,嘴角也扬起一抹笑意。
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儿,要赚好多好多银子,就能好好调养阿姐和长宁的身子。
而此时,樊家大院内,炭火烧得正旺,将一室都烘得暖融融。
阁楼之上,樊知妧正低头绣着东西。素白的丝线在指尖翻飞,绣的是一对护耳,针脚细密绣给长玉的。
忽然,楼下传来“砰砰砰”的急促敲门声,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谢征闻言身形一顿,俯身从窗棂间望下去,见门外站着一人。
他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轻声道:“我下去看看。”
樊知妧头也未抬,只是手中的绣绷轻轻一紧,随即颔首:“好。”
楼下大门应声而开。
赵询谦卑躬身行礼:“临安书肆掌柜赵询,特来拜访。”
谢征双臂抱胸,斜倚在门框边,半个人都隐在阴影里,没有半分请他进屋的意思。
赵询见状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极低:“这雪下得越发大了,外面寒风刺骨,不请我进去喝杯热茶,避避风雪吗侯爷?”
谢征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射向赵询。
那眼神里的寒意与威压,让赵询心头猛地一颤。
屋内,炭火噼啪作响,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