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目光越过窗棂,望向窗外那漫天飞雪,仿佛在欣赏一幅绝美的画卷。
阁楼之上,樊知妧绣护耳的手微微一顿,她侧耳倾听楼下传来的声响。
随即,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勾起了她的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瑾州案……倒是聪明,懂得以此为投石问路。
齐旻啊齐旻,你究竟在布什么局呢?
不多时,楼下传来脚步声,赵询识趣地离开了。
谢征一言不发地走上阁楼,径直走到樊知妧身边,将头伏在她的膝上。
樊知妧停下手中的活,伸出手轻轻按抚着,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
“为何,从不问我知不知瑾州案的事?”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探究。
谢征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疲惫:“那真相,对我来说太过重要,却也太过残酷。”
“或许,我连自己都还没有准备好去接受。”
樊知妧微微一叹,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心口蔓延,冷得刺骨。
“那些人的事啊……太复杂了,纷扰半生,早已分不清究竟是对是错。”
谢征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语气带着一丝执拗的坚持:“可我,更想等他亲口与我言说。”
樊知妧心下微动,是了。
一个是为护自己安危也为救爱人而死的母亲。
一个是为了维护爱人的名声而臭名昭着的父亲。
樊知妧该恨吗?恨父亲杀了阿爹阿娘,还是恨自己的出身?
若自己不是他的女儿,她现在应当会拼尽全力为阿爹阿娘报仇吧。
母亲啊母亲,你叫阿妧勿恨,勿怨,但她真的能置身事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