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空间不大,气氛却格外微妙。
谢征懒散地靠在车厢侧壁,姿态随性,周身却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李怀安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地躺在软垫上。
樊知妧轻轻拉过李怀安的手腕,指尖搭在他脉上细细把脉,秀眉微微蹙起。
随后从腰间挂着的小布袋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乌黑的药丸,递到李怀安嘴边。
谢征看着这一幕,心底压着几分不爽,语气带着嘲弄开口:“这些年,你的功夫倒是半分长进都没有。”
李怀安咽下药丸,目光先落在樊知妧身上。
见她周身完好,没有半点伤痕,才暗暗松了口气。
随即扯出一抹虚弱的苦笑,看向谢征反驳:“武安侯这话未免不公,事先并未言明对方是一千崇州精兵。”
“我麾下不过百骑,以一敌十尚且没有落败,侯爷的血衣骑,遇上这局面,也未必能做得更好吧?”
谢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倨傲:“真有本事的人,即便情报不全,也不会落得这般狼狈境地。”
“身为校尉,打仗只懂一味往前冲,半点兵法谋略都不会用?”
李怀安闻言,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可刚一动,就牵扯到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
樊知妧连忙伸手扶住他,转头无奈地看向谢征:“好了阿衡,别总嘴上不饶人,他伤得这么重。”
李怀安听了,唇角微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看向谢征。
谢征脸色瞬间黑了几分,皮笑肉不笑地瞪着李怀安,周身醋意都快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