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叹了口气,坦然道:“侯爷是担心我是祖父派来,策反魏党的人?”
“祖父身处朝堂,局势复杂,难免与魏党有意见分歧。”
“但我有自己的追求,我所求的,不过是天下太平,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
谢征眼神一凛,正色道:“以往,在本侯眼里,李家不过是蝇营狗苟之辈。”
“但经此一事,我看得出来,你,不该姓李。”
李怀安闻言,臭着脸笑了笑:“那我就暂且把这句难听的话,当成侯爷的赞誉了。”
他神色转而认真,语气也换成了朋友间的恳切:“侯爷打算即刻回燕州军营吗?只怕魏宣不会甘心,定会再次发难。”
谢征轻蔑一笑:“他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只是长信王大军直指卢城,随元青又生死未卜,贺将军那边,怕是会顾此失彼。”
李怀安直直盯着谢征,语气坚定:“下官会陪同恩师坐镇卢城,与长信王决一死战。侯爷有何打算?”
谢征微微挑眉:“我自有我的筹算。”
说完,便牵着樊知妧的手,起身准备下车,临走前丢下一句:“等你想明白自己到底该姓什么,再来和本侯谈合作。”
樊知妧在下车前,回头冲着李怀安歉意地微微一笑。
李怀安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怅然。
樊家小院的阁楼里,炭火噼啪作响,烘得一室暖意。
樊知妧披着大氅靠坐在床头,目光透过窗,落在远处覆雪的山头上,神色淡淡。
敲门声响起,樊长玉推门进来,二话不说掀开樊知妧的被子,钻了进去,挨着阿姐躺下。
她顺着樊知妧的目光望向窗外白雪皑皑的山头,轻声问:“阿姐,姐夫去哪了,还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