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固巷的巷子里,冷冷清清,不见往日半分烟火气。
战乱的阴影如同浓云,笼罩在每个行人心头,连本该煦暖的日光,照在身上都透着一股凄冷,没半分暖意。
卢城告急,朝廷下令征兵,年满十三、上至六十的男子,全都要上阵出征。
告示贴出后,西固巷更是空了大半,家家户户少了壮年儿郎,只剩老弱妇孺,越发显得寂寥。
谢征走后,樊知妧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医者尚且不自医,她满心都是牵挂与隐忧,再好的医术也解不开心头沉疴,只能靠着每日三碗苦药撑着身子。
樊长玉看着阿姐日渐消瘦,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心里满是担忧,却又不敢多言,只能默默照料。
小长宁年纪尚小,不懂战乱之忧,只知道大姐身子不好,整日变着法儿哄她开心,成了樊知妧灰暗日子里的一点甜。
这日,俞浅浅裹着一身深色斗篷,眉眼间带着几分憔悴,却还是强撑着笑意,牵着俞宝儿的手,轻轻敲响了赵家大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赵大娘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惊恐。
瞧见是俞浅浅,眼中立刻泛起惊讶:“哎呀,是俞掌柜啊!好久不见,快进来坐,外面冷得很!”
俞浅浅浅浅一笑,温声问道:“多谢大娘,我是来找长玉和知妧的,她们不在家吗?”
“在的在的,刚出去了。”赵大娘连忙把人往院里让:“长玉带着知妧和宁娘,去看望金爷他们那些出征将士的家人了,还给人送了粮食,估摸着快回来了。”
两人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与说话声。
樊知妧和樊长玉牵着长宁,缓缓走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奔波的疲惫,却透着平日里少见的柔和笑意。
“浅浅姐!”樊长玉一眼瞧见俞浅浅,连忙挥手:“你怎么来了?外面天寒,快进屋暖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