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原本有四颗蛋,经过精心孵化,终于迎来了四个可爱的“宝贝”。然而,其中一只宝贝却与其他兄弟姐妹截然不同。这只小家伙一出生就像开了挂一样,力气特别大。它不仅能够一口吞下两条鱼,还经常挥动翅膀,用巴掌将弟弟妹妹们拍晕。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某一天,这只调皮的小家伙竟然直接把其中一只兄弟推出了巢穴。
“我当时还以为是小崽子贪玩呢……”夜鹭爸爸低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懊悔和自责。夜鹭妈妈阿云也附和着说:“我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她一边说着,一边低头轻轻地蹭了蹭叶麓川的头顶,似乎在寻求一些安慰。
叶麓川听着夜鹭爸妈的讲述,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只特别的小鸟。他突然想起以前查阅过的关于鸟类的资料,其中提到杜鹃鸟会把自己的蛋产在其他鸟类的巢穴中,让别的鸟代为孵化和养育。可是,杜鹃鸟通常是以松毛虫为食的,怎么会吃鱼呢?
“难道这里的杜鹃鸟不一样?”叶麓川自言自语道。他决定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毕竟每个地方的生物都可能有其独特之处。也许这只特别的小鸟真的就是一只与众不同的夜鹭呢!
而更恐怖的事,是发生在叶麓川陷入“高烧昏迷”的前一个夜晚。
那晚的夜色浓稠如墨,连风都屏住了声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某种不祥的降临。林间的枝条偶尔轻响,像是某种生物在黑暗中潜行,又像是死寂中仅存的微弱挣扎。那种压抑、冻结的氛围,哪怕此刻想起来,叶麓川都觉得后脊发凉,仿佛那夜的寒意仍黏附在他的骨髓里,挥之不去。
“那天我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好像有事要发生……”夜鹭妈妈的声音颤抖着,“我们抓了几条鱼,就提前往回赶……”
她还没到家,就远远的看见了一只雕枭。它从黑暗深处掠来,巨大的翅膀展开时几乎遮蔽了月光,金黄的眼瞳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像是两枚淬了毒的铜钉。它的飞行没有一丝声响,仿佛自然专为收割幼鸟而制造的冷血猎手,连空气都畏惧它的降临。
——尖利的鸟喙如匕首般刺下,精准地叼住了最胖的那只雏鸟。
血液喷溅而出,染红了整个巢窝,羽毛和碎肉在夜风中飘散。紧跟着,雕枭的爪子攫住了另一只小夜鹭,它的挣扎只持续了一瞬,便被利爪捏碎了骨骼。最小的那只——叶麓川——被他的兄弟压在身下,侥幸躲过了第一轮杀戮。
“他们连一声都没来得及叫……”夜鹭妈妈的声音空洞得可怕,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就那么……没了。”
雕枭的喙上还滴着血,它低头,金瞳锁定了最后一只雏鸟——叶麓川。
叶麓川的回忆在此刻闪回:
那双瞪着他的金瞳,冰冷而贪婪;那双爪子上还滴着他兄弟的血,浓烈的血腥味灌入鼻腔,几乎让他窒息。他本能地瑟缩,羽毛炸起,却在这绝望的一刻,听见了破空而来的振翅声——
夜鹭妈妈像一颗子弹般冲撞上来!她的尖喙狠狠啄向雕枭的眼睛,带着疯狂与决绝。夜鹭爸爸紧随其后,翅膀拍打出愤怒的呼啸,不顾一切地攻击着入侵者,试图救下被抓住的雏鸟。
但雕枭狡猾至极。它佯装攻击,却在最后一刻虚晃一招,利爪收紧,抓着它的战利品急速后退。夜鹭妈妈的第二次扑击落了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巨大的黑影腾空而起,融入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巢里只剩下血腥味,和一片死寂。
小夜鹭阿秋缩在角落,羽毛上全是血液,黏腻而冰冷。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可身体却僵冷如石,连颤抖都做不到。巢穴的枝条上沾满了暗红的血迹,几片破碎的绒羽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像是某种无声的哀悼。
——这是阿秋的记忆,它第一次真正的面临“死亡”,然后他——叶麓川就接管了这只雏鸟的躯壳,也正好遇上夜鹭夫妇失去其他孩子后,给他的第一次喂食,差点被这对新手夫妇给噎死!
“要是我们晚回来一步……你现在也不在了。”夜鹭妈妈思绪还留在前天夜里,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说完,把翅膀悄悄盖住了他半边身子,温暖的羽翼紧贴着他发抖的身体,像在确认这是真的——他还活着。
夜鹭爸爸焦躁地踱步,爪子在巢穴边缘抓出几道痕迹。“平常雕枭也不会来我们这边的,也很少捕猎幼鸟,这到底是怎么了?”他嘀嘀咕咕,声音里混杂着愤怒和困惑。他的目光不断扫向四周的黑暗,仿佛那只掠食者仍潜伏在某处,随时会再度袭来。
叶麓川则呆立在原地,傻傻的盯着旁边树叶上的毛毛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像尖锐的喙般不断啄刺着他的意识——
我怎么变成一只鸟了!?难道以后要做一个货真价实的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