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的空气,这几天一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潮湿里夹杂着腥气,风吹过芦苇荡,窸窸窣窣的声响让叶麓川每次都忍不住神经紧绷。
他原本只是出来捕点小虾充饥,没想到却先遇见了一幕噩梦般的画面。
——两只炸裂的野鸭,物理意义上的炸裂!羽毛焦黑,像被烈火舔过;胸腔和腹部大大的翻开着,内脏撒了一地,四周全是喷溅的血液。
几只饥饿的貛几乎是同时扑上去,争抢着“白来的食物”。它们的牙齿咬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黑色的鼻子在血污里乱拱。
叶麓川闻着刺鼻的血腥味,鸡皮疙瘩刷地炸满全身。“卧槽——”他心底咒骂了一声,本能地倒退两步,翼羽猛一振,他几乎是逃一样飞离了这片芦苇荡。
“开什么玩笑?野鸭怎么炸的?!”他心脏怦怦狂跳。
接下来的两天,他宁愿绕远去捕食,也不愿再靠近那片芦苇。可当他从林子边缘飞去湖边的时候,——他亲眼见到了炸裂的过程!
林子边缘的一块空地上,那獾子翻滚嚎叫,身躯剧烈痉挛,骨骼发出嘎吱嘎吱的变形声。它的脑袋被一股怪力生生拧歪,眼珠子充血欲裂;腹部则鼓胀得离谱,就像有人在里面灌满了气。“砰!”鼓胀到极限的身体轰然炸开,鲜血混着脏腑四溅。獾子的头被震飞出去,在地面上咕噜噜滚了好几圈。
那瞬间,叶麓川脑子一片空白。他僵在枝头,羽毛根根竖立。“这特么是……什么鬼!”他艰难咽下口水。
就在这时,阴影笼罩了那片血腥。一只巨大的花豹从草丛中无声跃出。它的身形,比叶麓川在前世纪录片里见过的花豹大上足足一圈,肌肉块块隆起,毛皮斑纹像被墨水泼染般妖异。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泛着冷冽的金光,冷静而危险,像是从远古走来的掠食者。
花豹叼起獾子的尸身,眼神在周遭一扫。
那一刻,叶麓川感觉对方的目光几乎穿透了树叶和阴影,正盯在自己身上。他浑身僵硬,大气不敢出。——直到花豹带着尸体,转瞬消失在林深处,他才僵硬地吐出一口气,翅膀上冷汗湿透。
“呼……妈的,这世界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可还没等他缓过来,天上传来“扑扑扑”的声响。一股强烈的风压打落树叶,掀得枝条乱颤。
一只巨大的山鹰,灰白羽毛映着阴沉天色,轰然落地!它的眼神犀利,铁爪锋锐,来回翻找着地上的血迹与碎肉。没找到想要的,它昂首,发出一声刺破天际的嘶鸣。声音震得林间群鸟俱惊,芦苇摇晃如浪。然后,它钩爪一勾,将那颗獾头叼起,振翅腾空而去。
叶麓川死死贴在枝干上,连羽毛都不敢抖。
可下一刻,背后一阵风猛然袭来!
他脑子嗡的一下,心里闪过唯一念头:完了,被发现了!他的身体比脑子先动——猛地一偏,扑翅跃下树枝,如箭一般弹射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身后,突兀地爆出一串笑声。
这熟悉的声调……叶麓川猛地一扭头,果然看见石榴正笑得翅膀都拍歪了,尾羽乱摆,一边狂笑一边跟在他身后:“阿川啊阿川!你这大个子,胆子咋这么小啊——”
叶麓川心里火气直蹿,猛地一个俯冲,直接把石榴的脑袋按下去:“闭嘴!快回去!”
石榴被吓得一个趔趄,尾巴差点扫进草丛,立刻噤声,不敢再打岔,乖乖跟着飞回麻雀领地。
两鸟落在一棵粗壮的大树杈上,石榴着急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叶麓川扫了一眼周围偏过头来的麻雀群,刻意大声讲述着刚刚见到的一切。
石榴越听,眼睛瞪得越大,羽毛根根炸起,尾巴僵直:“不会吧不会吧……听着都渗得慌!”
可他话音未落,周围的麻雀们已经嗖嗖飞过来,叽叽喳喳围成一圈。
“那只豹子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