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麓川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翅膀直哆嗦，暗自庆幸那只幼兽够小，要是再大一点，撞断脖子都撞不开。

“吓死鸟了……要是再来两道题，我得交代在这儿。”

女子身影微微一顿，仿佛回忆从尘封处流出。她轻声诉说起自己的故事。

“我名林禹茵，御灵宗弟子。修至筑基巅峰，曾有望结丹。可惜……”随即又亮起一道身影，一身青衣，俊秀雅致，眼珠却如红宝石一般，他的视线落在女子身上，温柔缱绻。“这位是我的道侣丹堇蛇君。”女子顿了顿，“机缘巧合，成为了我的契约灵兽。”

随着她的叙述，洞府四周的符文再次亮起，投射出一幕幕过往：

一条青角蝰蛇在林间蜿蜒而行，鳞片泛着冷光，却在女子的掌心安静盘绕。随后化为人形，那正是丹堇蛇君。

叶麓川暗暗吃惊，用着前世看玄幻小说学到的词：“能化形了，这蛇君修为应该很高吧？怎么做了她的契约灵兽？”

画面一转，是追杀。数名修士祭出法器，法剑如电，咒火腾空。林禹茵与蛇君拼死突围，剑光斩裂山石，血雾中女子的身影愈发单薄。

叶麓川屏住呼吸，心头发紧：

“好家伙，这修士们下手真狠，完全不讲武德啊。”

林禹茵的声音继续：“我们不慎被人知道身携重宝，遭到众多修士追杀，曾一度以为能逃出生天，然则……天意弄人。洞底灵草助我疗伤，但那一场结丹雷劫，终究未能渡过。”

画面骤然闪现。黑云压顶，雷霆倾泻，女子盘膝而坐，蛇君死死守在身前。雷光劈下，女子吐血，气息骤衰。蛇君嘶吼，硬生生以血肉之躯挡住雷霆。

最后，光影归于寂静。

叶麓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

“前辈……你们的经历，真是跌宕起伏。你们是拼死护住了彼此，可最后还是没能……”

话没说完，他自己也叹了口气。

林禹茵目光淡淡，似乎带着一丝释然：“我与他，早已无憾。此洞中留下一丝元神，只为护住我们最后的宁静。如今有缘者至，我的执念，已尽。”

她的身影渐渐变淡。

叶麓川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有些感慨，也有些紧张。

“所以……前辈，我是有缘者？您看我一个夜鹭……能不能稍微换点‘鸟用’的宝物？比如防鹰啄、自动捕鱼之类的？”

女子眼神最后停留在他身上，欲言又止，最后微微一笑

光影彻底散去。

洞府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石壁间隐隐残留的灵力波动。

叶麓川缓缓站起身，翅膀抖了两下，把心口那股沉闷甩掉，嘴里嘀咕着：

“呼……这次是真赚了。差点吓破胆，不过好歹活着出来，还顺带捞了个机缘。就是不知道这机缘具体在哪儿……要是能给点标记就好了啊。”

叶麓川抬头望着洞顶，心口空落落的，像被什么东西掏掉了一块。

羽毛还在微微颤，他偏要强撑着嘴硬，哼了一声：“啧，这世界也忒离谱了吧。我每天只琢磨别被鹰啄，结果人家修士和一条蛇，豁出命护着对方，最后却落得这结局的堵心桥段……这要搁我身上，第一幕估计就领盒饭了。”

话是说得轻巧，可声音落下时，他心底却没由来一紧。

像有根细线，顺着女子和蛇君的背影，拽到了自己胸口。

明知道那只是个幻境投影，他却摆脱不了那股沉甸甸的感觉。

叶麓川低头，看水洼里自己的倒影——两只圆眼，水波一晃，显得有点傻。

“……切，别装深沉，你就是只小屁鸟。”他自嘲一笑，可心底那股莫名的东西却落不下，像被人偷偷塞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