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麓川和石榴对望，谁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光。

“真的？！斑鸠前辈，太感谢了！我们就住在溪边那片林子里，等您好消息！”叶麓川表面装出激动，心里却在默默压住翻腾的情绪。他知道，这只是第一道门槛。

“哈哈！我要修仙了！我要成羽族了！”石榴几乎要蹦起来，兴奋得浑身羽毛炸开。

然而，斑鸠大东一去就是都快一个月了。

两鸟从最初的翘首以盼，到后来的心灰意冷，终于只好把这桩事暂时抛到脑后。生活还得继续。捕猎、修炼凝元术，日子一如既往。

直到某个深夜，月色如水，湖面泛起点点涟漪。

叶麓川正紧盯着一条游鱼，猛地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降落，正是斑鸠大东。

大东示意他跟上，把叶麓川带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里，挥了一下翅膀，他俩仿佛被一个罩子罩住，外面的声音一点也传不进来。

大东郑重道：“宗门内负责招收弟子的执事听闻你们的情况，便派我先来给你们测个资质。如果通过测试，再说其他。”说着，拿出一块石头，放在地上。石头上布满复杂的符文，幽光闪烁。“踩上去。”

叶麓川屏息凝神，踩了上去。符文嗡然转动，光芒流转，最后定格在某个符号上。

大东低头一看，有点高兴：“不错不错，水系——良。”

叶麓川听到“水系-良”，马上联想到五行，是水系，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能学些什么法术。他强压下心里的雀跃。他知道“良”意味着什么：不是顶尖，但足够入门。至少比当个凡鸟要强上千百倍。

随后，大东让叶麓川不要惊动到其他鸟，偷偷把石榴叫来。

石榴刚开始还迷迷糊糊，知道是大东来叫他，忍不住兴奋得想大叫，被叶麓川及时捂住他的鸟喙，他开心的不行，拽着叶麓川赶紧飞。

等他俩来到大东所在的山洞中，石榴迫不及待得踩上那块石头，光芒闪烁，最后定格。

“金系，中。嗯，尚可。”大东目光罕见地认真起来，郑重其事地盯着两鸟：“你们的资质，都还不错。”

“不过——”他的声音骤然压低，像夜风刮过枯枝，“若真要去修仙，必须斩断俗世情缘。不可与凡鸟泄露半句。若决定好了，明夜此时来此，我带你们去宗门。若不愿，也要来此一趟，我会以法术抹去你们的记忆。若有人敢泄露……我便先杀了泄密者，再抹去所有知情者的记忆。”

说完，他的目光像刀锋一样扫过两鸟。

叶麓川背脊发凉，却也明白这是修仙界的冷酷铁律。

沉默良久，他抬眼，看了石榴一眼。“我愿去。”他说，声音坚定，“我父母已经不在，除了石榴这个朋友，我已无其他牵挂。”

石榴怔住了，眼中闪烁着矛盾的光。他想起父母、亲友，还有那片麻雀群落。他喉咙一动，最终低声道：“我……要回去考虑一天，再来答复。”

叶麓川的心微微一紧，却没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