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吱吱”声。声音极快,极密,伴随着窸窸窣窣的爬动。
雕枭猛然竖起翅膀,声音压低:“停!听到了吗?那是泥沼鼠。”
“泥沼鼠?”石榴的眼睛一亮。他曾听师傅提过,这种兽族单只不算强,但一旦成群,足以把对手拖进泥沼活活淹死。
雕枭点头,语气森冷:“它们成群出没,动作快,咬合力惊人。千万别让它们近身。”
几只鸟立刻屏息凝神,心跳都变得沉重。
他们悄悄靠近。
薄雾里,月光撕开一道口子。空地中央,一片黑色的泥潭显露出来。无数灰黑色的影子正钻进钻出——那是数十只鼠形怪物,身体比寻常老鼠大上数倍,爪子细长而锋利,牙齿如同白骨碎刃,闪烁着幽冷的光。每一只泥沼鼠鼻翼翕动,眼睛在夜里泛着血色的光泽。
“我的天……这么多。”麻团喉咙干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大白低声斥道:“冷静!十只鸟,对付几十只鼠,只要阵型不乱,就能压下去。”
叶麓川心里却一点不敢轻视。兔子那一脚踹飞的痛楚还没散去,如今面对成群的鼠群,他的羽毛几乎都要炸开。
石榴悄悄靠过来,声音细微:“这次……我们得更小心点。要不然……”
“放心。”叶麓川拍了拍他翅膀,挤出一丝冷笑,“撑过去就能出去。”
话音落下,雕枭翅膀轻轻一挥,示意队伍散开。两翼的鸟先行包抄,负责牵制。大白与雕枭直冲前方,撕开战局。
叶麓川稳了稳心神,和石榴、麻团紧随其后。麻团眼里闪着兴奋,喙里已经开始凝聚水球。石榴羽毛紧绷,锋锐之气在翼尖积蓄。至于叶麓川,他只有一个字——“轰”。
他心里暗暗咬牙:妈的,再这么靠粪弹打天下,迟早得死。出秘境后,老子第一件事就是把法术学明白!
空气骤然紧绷。十只鸟的气息汇聚成一股锋锐的矛头,对准那片黑色泥潭。
鼠群察觉到动静,齐齐抬起头,数十双森冷的红眼同时亮起,仿佛无数幽魂在夜里睁开眼睛。
下一瞬,战斗爆发。
雕枭的翅膀像一柄黑色战刀,猛地俯冲,利爪如铁钩般抓住了泥潭中最大的一只泥沼鼠。只听“噗嗤”一声,那只鼠怪的肋骨瞬间被刺穿。雕枭再一用力,硬生生将其捏碎。鲜血混着泥浆喷涌而出,溅得满地腥臭。
剩下的泥沼鼠群发出刺耳的“吱吱”尖叫,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开。
无数黑影从泥里钻出,扑向半空的鸟群。
大白直冲下去,他的速度在夜色里像一道白色闪电,喙直取另一只体型巨大的泥沼鼠。然而,他刚扑过去,四面八方的泥浆猛地涌起,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拉扯,死死缠住他的双腿。
“糟了,是土系束缚术!”石榴惊叫。
那只巨鼠正半埋在泥潭中,双爪交叠,口中发出低沉的咒声。泥浆如锁链般将大白拖住,硬生生把他往泥潭里拽。
大白猛甩翅膀,带着两只已经咬在他羽毛上的鼠怪冲天而起。但他的身形一滞,硬是被拉扯得飞不高,像一只被困住的苍鹰。
“轰!”
麻团的水球术砸在大白身上的鼠怪上,溅起一片水渍。但那些鼠怪的毛发湿透后反而更死死咬住,牙齿嵌进羽毛里,带出血丝。
叶麓川额头冒冷汗,他的“轰炸”效果也一般,他不敢对着大白施放,因为排泄物的腐蚀性同样会伤害到大白,而那些泥沼鼠会往泥潭里钻,他的排泄物落下之后融入了泥潭,泥沼鼠们又从另外的地方再钻出来。叶麓川也没招了,只能和石榴一起用利爪去驱赶那些泥沼鼠。
“妈的,等出去了,我要多学攻击法术,老子绝不能只当个屎弹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