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冉才上马车坐下,不远处也有一辆马车缓缓朝这边行来,最后停在太子府的马车旁。
赫然是秦府的马车。
赶车的小厮提醒车内的人,“将军,是太子府的马车。”
车已近前,秦璋自然要下车行礼。
秦璋掀开车帘下车,朝沈明恪拱手,“拜见太子殿下。”
云冉听出秦璋的声音,脸上神色如常,并未刻意遮掩车帘,也没有露脸的意思。
沈明恪颔首,“怎么进宫了?”
秦璋沉默了一会儿,“臣打算跟皇上请求前往边关驻守,京城……待着没意思。”
沈明恪嗯了一声,“边关苦寒,保重身体。”
沈明恪本身就不是话多之人,秦璋经过前阵子的丧妻,性子也彻底沉稳下来,一时之间竟无话可说。
一个要出宫,一个要进宫,很快,两人分道扬镳。
秦璋目送着太子府的马车离开。
一阵风吹过,马车上的车帘掀起一个小角,露出马车内亲密依偎的一对璧人。
秦璋一怔,随即苦笑一声,他真是魔怔了,怎么会觉得太子妃长得像他早亡的妻子?
秦璋入宫觐见,向皇帝说明镇守边关的决心。
皇帝也觉得年轻人就该去外面多锻炼锻炼,武官待在京城很难成长起来,遂爽快同意,指了西北边境一座城池让秦璋择日启程。
秦璋回府后,在吃饭时将这件事通知了言氏。
言氏闻言,哭得不能自已。
自从苏云冉死后,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徐氏假孕被拆穿后,秦璋命人将她送到城外一座庄子上,没有他的命令不许离开。
儿子秦璋也跟她离了心,虽然嘴上说不怪她,实际上对她十分冷淡,现在还要丢下她这个老娘去驻守边关。
言氏哭得厉害,秦璋只说皇上已经发话,不能更改。
言文秀没有太多表示,只让他在外面好好保重。
……
夜里,云冉沐浴过后,穿着一身水红色中衣坐在妆台前。
寝殿下方铺设地龙,窗外夜风呼啸,屋内暖意融融。
芍药站在她身旁,一手捧着木匣,另一只手从里面挖出一块香膏,仔细给云冉的手臂脖颈这些地方抹匀。
这香膏润而不油,带着淡淡的花香,云冉很喜欢。
抹到一半,沈明恪进来了。
芍药连忙停下手中动作给他行礼。
沈明恪摆摆手,示意芍药下去,上前扫了一眼匣中雪白色的香膏,自觉用食指和中指挖了一块接着给云冉涂抹纤细的脖颈。
经过昨晚,云冉再看到这两根修长的手指,已经无法直视它们了。
有的人看着一本正经的,实际上最喜欢偷偷使坏。
就像今天在宫里遇到秦璋,明明在心里几乎把秦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真见了面,沈明恪还能若无其事地跟人家交谈。
云冉心里冒出一个词,伪君子。
看云冉的脸色一会儿变一下,小脑袋里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沈明恪用了点力。
云冉惊呼,回过神之后连忙拍打沈明恪的手掌,“殿下涂哪儿呢?这里不需要涂!”
沈明恪神色自然地回应,“如何不需要?越是娇嫩的肌肤就越要好好保养。”
云冉力气没他大,只好红着脸任由他将香膏涂满她全身。
为了转移注意力,云冉跟他提起了后日的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