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老李来了兴趣,把面团“啪”地一声摔在案板上,“啥新玩意儿?又是能治夜盲的肝子汤?”
“那倒不是,”霍达摇摇头,“是一种行军干粮,我叫它‘炒面’。”
“炒面?”老李停下了动作,用围裙擦着手,眉头微蹙,“面还能炒着吃?你小子别糊弄我,面条一下锅炒,那不成了糊糊疙瘩了?”
霍达知道老李误会了,解释道:“不是炒面条。是炒面粉,或者说,是把麦子、豆子,甚至高粱、小米这些,磨成粉,然后用锅慢慢小火炒熟、炒香。”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炒到颜色微黄,香气出来,就盛出来放凉。吃的时候,直接用冷水一拌,或者干嚼,都能下咽,顶饿得很。关键是方便携带,不容易坏,比咱们现在的硬面饼子轻便,吃起来也快,不用生火煮。”
老李是多年的老火头军,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眼睛顿时亮了:“嘿!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把粮食先弄熟了再带着走?妙啊!”他立刻抓住了重点,“这玩意儿,要是真像你说的,那可真是好东西!遇敌袭来不及埋锅造饭,或者长途奔袭,怀里揣上一兜,抓一把就能顶半天!”
他越说越兴奋,一把拉住霍达的胳膊:“快,仔细跟我说说,怎么个炒法?火候咋样?都用啥料?”
霍达便详细地解释道:“不拘用什么,咱们军中有啥就用啥。主要是麦粉,掺上些磨碎的豆粉能更香也更营养,加点盐巴。关键是火要小,不停地翻搅,不然底下焦了上面还是生的,吃起来发苦。一定要炒到颜色均匀,闻到粮食的熟香味才算成。”
“成!我明白了!就跟咱们炒米、炒豆子一个道理,不过是磨成了粉!”老李一拍大腿,雷厉风行地转身招呼手下几个火头军,“都别愣着了!去,搬两袋麦子、豆子过来,再去个人把那个小石磨弄干净!霍小子,今天咱们就试试你这‘炒面’!”
伙头军里立刻忙碌起来。霍达也对赵季他们一挥手:“都别看着,去帮忙!搬东西,推磨!”
小小的伙头军营地顿时热火朝天。麦子和豆子被磨成粗粉,混合在一起。老李亲自掌勺,在一个大铁锅里用小火慢慢翻炒,霍达则在旁边不时提醒火候。随着大铲子的不断翻动,一股混合着麦香和豆香的、朴实而诱人的气味渐渐弥漫开来,引得周围不少休憩的士兵都好奇地望过来。
赵季使劲吸了吸鼻子,小声道:“头儿,这闻着就香啊!比那硬得能砸人的饼子强多了!”
霍达开口道:“我和老李叔,带点去找少将军,你们尝尝看看。”
“霍达?何事?”关平的声音带着一丝巡营后的疲惫,但依旧清朗。
霍达抱拳行礼:“少将军,属下与伙头军老李试制了一种便于携带的行军干粮,名曰‘炒面’。特请少将军品鉴,看是否合用。”
“炒面?”关平剑眉微挑,来了兴趣,“呈上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