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三年八月十二日,巳时,襄阳城
阳光洒在襄阳城的青石街道上,却驱不散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铁血气息。城北大营,战马的响鼻与喷气声此起彼伏,如同压抑的雷暴。最后一批,也是最为精锐的部队,虎豹骑,终于全部抵达,完成了在襄阳城的集结。
曹操身披玄甲,外罩一件猩红斗篷,在一众谋臣武将的簇拥下,登上了点将台。台下,数千虎豹骑士卒肃然而立,人马皆覆重甲,只露出一双双冰冷锐利的眼睛。他们沉默着,没有寻常军队的喧哗,可那股凝聚在一起的、如同实质的杀气,却让整个校场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这是曹操麾下最锋利的尖刀,由族弟曹纯统领,每一个都是从百战精兵中遴选而出的悍卒。
曹操的目光缓缓扫过这支无敌铁骑,脸上露出了自进入荆州以来最畅快、最志在必得的笑容。他侧首对身旁一位面容刚毅、眼神如鹰的将领说道:“子和(曹纯字),儿郎们状态如何?”
曹纯抱拳,声音铿锵如铁:“丞相,虎豹骑日夜兼程,片刻未歇,只为擒杀刘备!如今人马俱已到位,甲胄鲜明,刀枪锋利,只待丞相一声令下!”
“好!”曹操猛地一挥手,声音响彻全场,“刘备,织席贩履之辈,假仁假义,裹挟百姓,妄图窃据江陵,与我抗衡!此等庸碌之徒,也配与我为敌?”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他跑不快!带着那么多累赘,他就像背着壳的乌龟!而我等,是翱翔九天的雄鹰,是撕裂猎物的虎狼!江陵城内的军械粮草,绝不能落入他手!”
他猛地抽出腰间倚天剑,剑锋直指东南方向,阳光在剑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厉声喝道:
“曹纯!”
“末将在!”
“令你即刻集结所有虎豹骑,随我亲自出征,追击刘备!我要亲眼看着刘备,在我的铁蹄下灰飞烟灭!”
“末将遵命!”曹纯轰然应诺,转身面向肃立的骑兵军团,怒吼道:“丞相有令!全军上马——目标,刘备!出击!”
“吼!!”数千虎豹骑发出震天动地的齐吼,声浪几乎要掀翻天空。动作整齐划一,翻身上马,甲胄碰撞之声如同金铁交鸣,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韵律。
曹操在许褚、张辽等将领的护卫下,翻身跨上绝影马。他最后看了一眼襄阳城,这座不战而得的重镇,将是他席卷江南的起点。而剿灭刘备,就是这盘大棋上,必须吃掉的第一颗,也是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出发!”
城门洞开,黑色的洪流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凶兽,汹涌而出。马蹄声由密集的鼓点汇成连绵不绝的雷鸣,大地在铁蹄下剧烈地颤抖。烟尘冲天而起,如同一条张牙舞爪的黄龙,朝着刘备南逃的方向,以无可阻挡之势,席卷而去!
猎杀,开始了。
建安十三年八月十二日,正午,当阳桥北。
得益于霍达对曹军进军速度的警觉和提醒,刘备的中军比原本历史轨迹上更快一步抵达了这里。汉水的涛声似乎还在身后回荡,但眼前的紧迫已容不得半分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