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有苦衷,我也明白你的身不由己。”
“我想告诉你的是,你不必觉得对不起我,谁还没有小秘密呢。”陆昭容怕她多心,朝她明媚一笑,“我喜欢和你做朋友,就会无条件相信你,我知道你不会害我,过去的事你不想提就别提,免得伤怀,但往后,我希望不开心时你也和我倾诉,我是你的垃圾收理箱。”
“垃圾收理箱?”
她总是会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从前还要解释,现在也不在意了,吐了吐舌头,笑说:“意思就是,明月你要相信我,我们是好友哦。”
明媚的笑容,萧明月动容,眼里的光细碎温柔。
“好。”
一整个下午,初夏的时节亦有些炎热的迹象,陆昭容的好一点点地烙在她的心上,萧明月渐渐打开了心扉,与她说了许多从前宫里的事。
这十年冷宫的谨小慎微,她曾经的救赎之光萧云镜,还有如今的得此佳友的庆幸。
嫁入侯府虽不是本意,她心里面已经适应,只要母妃和阿弟安稳,就这样下去,她也认了。
可当陆昭容再次问她“可想过为宇文羡生儿育女时”,她再一次沉默了。
天光将尽未尽时,最是暧昧。
天空中蓝的、紫的、灰的、粉的,所有颜色都搅在一起,柔和地流动着,生怕惊扰了庭院的美好。
不知不觉间,暮色来临,陆昭容动身回府。
萧明月才闲下来思考母妃回礼一事。
阿蛮看出她的担忧。
“公主,侯爷今日第一次看到夫人的针法,也许不能一眼瞧出端倪,明日我们去找小姐,让她帮讨过来。”
“阿蛮,宇文羡是何人?尸身血海杀出来的人,他的眼要比常人看的透彻,他一定能看出来,一定能……”
“灵兮……”
萧明月也不确定她会不会帮自己。
“那我去求江副将,江渊看着更好说话,我就说,就说……衣袍在添些花纹更配侯爷!”
阿蛮想的法子太笨戳。
萧明月失望,喃喃:“没有用……”
时至很晚,靖远阁都没有一点动静,宇文羡没有来找她对峙。
萧明月惴惴不安,在夜色甚浓之际闻着萧明婉的香才堪堪入睡。
一夜之间,她睡的沉,守在一旁的阿蛮也有了些许轻松。
接下来的几日,侯府出奇的安静,平常的不能再平常。
宇文羡依旧早出晚归,除了上朝就是去军营。
萧明月几乎与他碰不上面。
陆昭容还是如往常一样,常来找她。
渐渐地,一连几日过去,萧明月悬着的心也松了下来。
或许她觉得真如阿蛮所说,宇文羡是瞧不上那回礼,便随手搁置一旁了。
想到此,她的心情有了些许好转。
与陆昭容和灵兮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夜晚也不用在担惊受怕,也不做梦了。
看着那袅袅烟气,第一次对萧明婉的香有了兴趣。
她的东西果真是极好的。
这几日,宇文羡有几次宿在军营。
萧明月得知,心里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偷偷告诉阿蛮时,阿蛮愣了好一会。
“公主,这,确定可行吗?”
阿蛮面露担忧之色。
“灵兮说,军营军务繁忙,这两日也不便回来。这是个好机会,偷偷拿回衣袍,想来也不会发现。”
萧明月笃定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