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入关以来,清军还从来没有试过在冲锋的途中掉头逃跑的现象。
伊拜不由得大怒,命押阵的巴牙喇弓箭手,向退回的骑兵射箭。
几个跑得快的骑兵被自己的巴牙喇射死在本阵前。
而跑得慢的骑兵则被大顺军的延伸火力不停地打击,在路上损失过半。
等到伊拜彻底地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时。郭君镇已经命令布置在阵型两侧的骑兵出动了,向清军发起反攻。
大顺军的骑兵手持三眼铳或弓箭,一边快速前进,一边放箭、放铳。
清军八旗还残存的人马已经不足一半,其中还有很多带伤。特别是最为精锐的重甲骑兵大部阵亡 。全军又都非常疲惫,而郭君镇部的骑兵是以逸待劳。
伊拜亲自率领清军回身迎战,只交手了三四个回合,清军就彻底地溃败,所有的满洲兵都往房县跑去,还没有跑到城门底下,就被一彪军马截住了去路。贺篮的大顺军人马早已经在房县城门外等候多时了。
原来贺篮和郭君镇作了分工,贺篮的人马被用作堵截。清军战败,必然会逃回城内婴城固守,因此决不能放他回城。
伊拜一看黑压压的流贼兵马,气势汹汹,而自己的满清八旗铁骑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伤亡、疲惫、弱小不堪,仿佛一叶孤舟面对着惊涛骇浪。
伊拜勒住了缰绳,左右一望,四面都已经被包围。看来敌人的意图不小,早已布下毒计,要让自己全军覆没。
伊拜咬了咬牙,决定血战到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方不辱没了满清八旗铁骑的名声。
他对左右梅勒章京说道:“今日只有死战,万没有逃生之理,大家随我杀敌,与流贼决一死战。这样即使战死了,灵魂能会回到长生天的怀抱里。”
周围的数十个清军将领都沉重地点头称是。每个人都脚挽马镫,手里握着兵器的手更紧了。这是临阵备战之态。
伊拜不等贺篮发起进攻,竟主动地挥刀向贺篮部摆好的阵型冲去。“杀呀!大清的勇士,宁愿死也不屈辱地活着!”
八旗铁骑再也不复当年天下无敌的勇猛,骑兵阵型松松散散地向大顺军冲杀而去,就像一只受伤的狮子,困兽犹斗般作着自杀式的抵抗。
贺篮立在阵中,握着缰绳的手微微颤抖,现在清军就像病猫一样站在自己面前,报仇雪恨的时刻来了。
他大呼一声:“杀尽东虏,给大顺军的弟兄们报仇!给我杀!”
大顺军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潮水般涌向清军。
两军碰撞,完全不是一个体量的选手在搏斗,清军此时只有不到一千余人的疲惫之师,而贺篮所部还有一万多人。
双方厮杀着、翻滚着,缠绕在一起。刀枪如林,箭矢如雨。喊杀声此起彼伏,声嘶力竭。清军旌旗纷纷倒地。
不久,郭君镇也挥军赶上,加入了这场一边倒的大屠杀。两军围剿这一千余清军,最后的时刻到来了。
胜负毫无悬念,这是一场碾压式的战斗。清军伊拜部八旗铁骑全军覆没,他的旗号在历史上永远地成为了一个符号。
伊拜在乱军中被铅弹击中,倒地时被自家的战马踩踏而死。他的雄兵猛将们也悉数被歼,无一漏网。
房县内的数百留守清兵自知不是大顺军的敌手,全部弃城而逃,后来跑回到郧阳向金砺报告伊拜的覆灭。
郭君镇在此战中歼灭伊拜所部居功至伟,可说是志得意满,消息传回谷城和襄阳,顿时大顺军上下人心振奋,人人奔走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