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寒抬头看向陈宴,刚想开口道谢。
就见他随手把剩下的半株芦荟扔到她怀里,转身就要往菜畦走。
“这……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的?”
苏倾寒抱着那株完整的玉髓芦荟,手都在抖。
陈宴回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像看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子。
“种多了用不完,比你那破药膏好用多了,保湿还不长斑。你自己擦,用完了自己去采。”
苏倾寒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菜畦最边上,整整齐齐种了半畦玉髓芦荟,一株株长势繁茂,叶片肥厚莹润,在阳光下泛着玉色的光。
她视若珍宝、万金难求的上古圣品,在他这里,竟然种了满满半畦。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玉髓芦荟,又看向那个蹲回菜畦边,专心给黄瓜搭架子的青年,一时间百感交集。
这时,蹲在菜畦边啃萝卜的小萝莉,抬眼瞥了瞥僵住的苏倾寒,撇了撇嘴嘟囔。
“少见多怪,这玩意儿主人种了三年了,之前还砍了一堆给蜗牛当垫窝的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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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刚从灵蔬叶片上滚落,陈宴就蹲在菜畦里,指尖捏着小锄头,慢悠悠给刚冒芽的黄瓜苗松了土。
苏倾寒就坐在廊檐下。
坐的是极品灵木的马扎。
这些日子养伤,她早已习惯了这片菜地的对认知的颠覆。
从十二名修士困死迷阵,到上古凶兽化作小萝莉蹲在田埂啃萝卜,
再到绝迹世间的玉髓芦荟被种了半畦当擦脸霜,她那颗被震得稀碎的三观,早已在一次次冲击里,慢慢已经麻木。
她到现在都没摸透,这个顶着炼气三层修为的外门弟子,到底藏着多少底牌。
就像此刻,他蹲在地里拔草,动作和山下农家的老农没半点区别,可随手薅掉的杂草,都是修仙界千金难求的凝神草。
“愣着干什么,过来搭把手。”
陈宴的声音从菜畦边传来,苏倾寒立刻回神,起身走了过去。
就见他手里拎着个竹篮,刚从地里摘了满满一篮子菜。
带着泥的萝卜,翠绿的菜叶,还有几根看着像山参的根茎,看着平平无奇,却每一样都萦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
“中午炖个汤,你去灶房把陶锅刷了。”
陈宴把竹篮递给她,语气随意得像吩咐自家帮工。
她可是听雪楼楼主、合体期修士。
苏倾寒接过竹篮,指尖触到那根带着泥土的“山参”,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玉骨灵参,修仙界三大续命圣药之一,千年才能成熟一株。
去年天机阁拍卖会上,一株三百年份的玉骨灵参,拍出了两千万上品灵石的天价,引得各大宗门疯抢。
而她手里这根,参须完整,灵纹密布,少说也有万年年份,却被陈宴随手从地里拔出来,要当成萝卜炖汤。
苏倾寒抱着竹篮走进灶房,指尖都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