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寒坐在寒雪殿的主位上,指尖捏着传讯失败的玉简。
距离她上次给主人传讯,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五日。
那一日,她将自己彻底归附的心意录入玉简,本以为就算得不到主人的回复,至少也会收到一句“知道了”的敷衍。
可十五日里,她前前后后发了七道传讯,表了七次衷心,从楼内动向汇报到对林逍的防备部署,
事无巨细,可每一道传讯都石沉大海,连一丝回音都没有。
起初她只当主人是忙着种菜,懒得理会这些琐事。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传讯石沉大海,她的心也一点点悬了起来。
主人给她的陶土阵盘依旧好用,天机窥探、恶意算计都会被精准反噬,可玉简的信息却始终送不到主人手里。
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林逍查到了后山的踪迹?是不是主人被打扰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或者主人根本就看不上自己,看不上听雪楼?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
她再也坐不住了。
第二日天刚亮,苏倾寒便敛去了周身所有气息,换了一身普通散修的衣衫,避开了所有耳目,孤身一人朝着太虚宗后山赶去。
她必须亲眼看看,主人是否安好,那片菜畦是否依旧安稳。
一路疾驰,不过半日功夫,她就站在了太虚宗后山的谷口。
眼前的山谷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乱石遍地,杂草丛生,灵气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和寻常的荒山没有半分区别。
谷口依旧是她熟悉的模样,连她上次离开时踩过的那块青石,都还在原地。
可她往里走了数十步,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山还是那座山,谷还是那个谷,可她记忆里的那片菜畦、那间石屋、那架爬满黄瓜藤的竹架,全都不见了。
眼前只有乱石荒地,只有疯长的杂草,连一丝熟悉的灵气都没有。
她下意识摸向贴身的陶土阵盘,阵盘依旧温热,可她却再也感知不到那股熟悉的、能遮蔽天机的阵法气息。
就像这里,从来没有过那片菜畦,从来没有过那个蹲在地里种菜的青年。
“主人?”
苏倾寒下意识低唤了一声,声音轻轻回荡,没有半分回应。
她疯了一样在山谷里穿梭,指尖拂过每一块石头,扫过每一片土地,可任凭她怎么催动灵力探查,都找不到半分陈宴留下的痕迹,仿佛她之前半个月的经历,只是一场大梦。
她的心彻底慌了。
主人去哪了?是不是林逍找到了这里,逼得主人离开了?还是出了什么变故?
就在她心神大乱的瞬间,一道带着戏谑的冷笑声,骤然从山谷入口传来。
“苏楼主,找了这么久,是在找什么东西?还是在找什么人?”
苏倾寒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林逍负手站在谷口,一身金纹黑袍,周身渡劫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了过来,身后跟着八名合体期修士,将整个谷口堵得严严实实。
他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算计的冷光,像看着自投罗网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