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甚至她也相信那不是梦，而是现实。

陈宴让她“静观其变”，

或许就是等着柳如卿自己走到绝路，心甘情愿地放下一切。

苏倾寒看着柳如卿眼底的绝望，想起陈宴临走前那句“你就问她会不会种菜”。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只有她自己懂的笑意。

这是主人给她的最后一道考题。

“柳宗主，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了，我就告诉你他在哪里。”

柳如卿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

“你问！只要我知道，我什么都告诉你！”

苏倾寒看着她，语气平静。

“你喜欢种菜吗？”

空气瞬间凝固。

柳如卿脸上的希望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茫然。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捻剑穗的动作骤然停住，指尖悬在半空，半天没动一下。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眼前这个掌管着天下情报的听雪楼主，在她即将家破人亡的生死关头，问她喜不喜欢种菜。

苏倾寒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收起笑容，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却多了一丝认真。

“那个你梦里的盖世英雄，他叫什么名字。”

柳如卿猛地回过神。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手心瞬间沁出了冷汗。

这个名字，她在心里念了无数遍，却从来不敢对任何人说。

因为这个名字，在这一世，根本就不存在。

她知道，说出这个名字，就等于把自己最大的秘密摊开在苏倾寒面前。

如果苏倾寒不信，她会被当成疯子。

如果苏倾寒把这个消息告诉林逍，她会死得更快。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也是她唯一的生路。

她纠结了很久，久到烛火都烧短了一截，蜡油顺着烛台缓缓流下，凝成冰冷的痕迹。

最终，她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两个字。

“陈宴。”

话音落下。

暗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烛火突然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火光猛地摇曳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苏倾寒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滚烫的茶水溅出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却像没有感觉到一样，只是定定地看着柳如卿。

没有惊呼，没有质问。

但那瞬间凝固的空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柳如卿睁开眼，看到苏倾寒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真的存在。

那个只存在于她噩梦里的人，真的活在这一世。

“你在这里等我。”

苏倾寒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事情重大，我需要确认一件事。请柳宗主少候。”

不等柳如卿开口，她转身走进了暗室深处的密道，石门缓缓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