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卖了九件。

到第一个周末，一天卖了十五件。

王文娟一个人忙不过来，徐正良就偶尔在店里帮忙。但他发现文娟是真的适合开店，她天生会招呼人，嘴甜，眼活，谁进来她都能聊上几句，从衣服聊到孩子，从孩子聊到家常，聊着聊着，生意就做成了。

“你还是去跑运输吧。”王文娟笑着说，“店里我一个人就行。你在这儿，顾客还以为你是来买东西的。”

徐正良也笑了，知道自己确实不适合站柜台。但他心里踏实——王文娟能撑起来，这个店就稳了。

有了店面，王文娟不用再赶集搬来搬去，也不用风吹日晒。每天早上，她带着小锋，去店里。到店里第一件事，就是把小锋放在柜台后面的木箱里，铺好毯子，塞个布娃娃给他玩。小锋乖，不哭不闹，有顾客来了就睁着大眼睛看人家，有时候还会咧嘴笑，逗得顾客直夸“这孩子真乖”。

“老板，这孩子是你的？”一个年轻姑娘好奇地问。

“是啊，我儿子。”王文娟笑着说。

“真可爱。你开店还带孩子，真不容易。”

“没办法，家里没人看。”王文娟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带着笑。

徐正良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王文娟开始注意打扮自己了。

以前在村里，她从来不讲究，头发随便扎一下，脸上不涂不抹，衣服也是补了又补的旧衣裳。但开店之后，她开始穿店里的新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早上起来会用梳子蘸水把碎发抿好，脸上抹了点雪花膏，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你打扮这么好看给谁看？”徐正良逗她。

“给顾客看。”王文娟一本正经地说，“卖衣服的，自己穿得邋里邋遢，人家能信你的衣服好看？”

徐正良觉得她说得对。王文娟穿上新衣服往柜台后面一站，活脱脱一个城里人的样子。顾客进来看见，第一印象就好。

“这叫形象。”徐正良说，“你做得好。”

王文娟得意地转了转身：“这条裤子我穿好看不？”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油嘴滑舌。”王文娟脸一红，转身去招呼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