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跑一个月。看看效果稳定不稳定。”林小镜从训练场出来，身上还带着灵能场释放后的轻微余温。

青叶从后面追上来：“院长，我有个问题。”

“说。”

“您的灵能场和上午比，下午变得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上午您的灵能场很稳，但感觉像是一块完整的石头。下午您的灵能场里多了一些东西，像石头里长了草。”

林小镜看了她一眼：“你感知很细。”

“那是什么？”

“空脉树的灵能结构。我在伊森主星待了五个月，把那个结构学进了自己的灵能场里。”

青叶眨了眨眼：“灵能场里能装其他结构？”

“可以。只要你的核心够稳，就能容纳外来结构。但前提是你要先理解它。”

“那我以后也能做到吗？”

“能。先把基础打牢，别急着装东西。”

青叶点头跑开了。

林小镜走出训练场，在学校的走廊里碰到了黎叶。这位伊森校长今天看起来比平时轻松一些，手里拿着一份课程调整方案。

“院长，混合教学法的反馈已经上来了。第一批试点的三个班，学员达标率平均提升了百分之十四。”

“继续跑。跑一个学期再看。”

“好。”

黎叶走了以后，林小镜在校园里走了一会儿。傍晚的学校很热闹，各个文明的学生混在一起，有的在训练场练习，有的在植物园里做灵能实验。

她看到一个塔克恩学员蹲在灵能植物旁边，正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灵能场包裹住一株幼苗。旁边站着个伊森女学员，在指导他调整灵能频率。

“别太用力。你灵能场太紧了。”

“我已经放松了。”

“再松一点。想象你在抱一个鸡蛋。”

“我没抱过鸡蛋。”

“那你想象在抱一个塔克恩幼崽。”

“那更不对了。”

林小镜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镜的声音响起来：“妈妈，陈远山那边传来消息。曙光号科考船的稳定模块改装方案已经改好了。按你的要求把灵能导流管改道了。”

“数据看了吗？”

“看了。灵能损耗增加百分之三点二，在可接受范围内。”

“好。明天去看装舰进度。”

“还有，植物园的灌溉系统验收定在明天上午十点。灵能研究院的例会在下午两点。”

林小镜走在回科学院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了。白泽城的灵能路灯随着她的移动调整亮度，城市的灵能场在她脚下无声地延展。

她回到办公室，处理了几份文件，然后在个人日志里写了一行：混合教学法效果显着，可以推广。伊森感知法和人类建模法的互补性比预想的更强。空脉树结构已融入自身灵能场，稳定性未受影响。

写完后她关掉终端，站起来走到窗前。白泽城的夜色和伊森主星完全不同，但她能在城市的灵能场里感觉到一些熟悉的东西。那些灵能植物园里刚种下的伊森植物正在慢慢适应新的环境，它们的灵能场和城市的灵能网络之间已经出现了微弱的共振。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