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的姐姐年轻时确实在剧组做过化妆师，可惜三十岁就病逝了，导演一直很怀念她。

阿槐自己也懵了，下意识摸了摸脸：“啊？这么巧？”

导演眼圈红了，语气瞬间软下来：“姐姐……你要是不嫌弃，来我这当顾问吧，不用干活，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行。”

阿蛮：“……” 行吧，这“心想事成运”是真的离谱。

从那以后，阿槐在片场彻底放飞了。

她说想吃城西那家限量的桂花糕，刚说完，朱烈就拎着一袋子跑过来：“阿槐姐，刚有人送的，说是感谢咱们剧组救灾捐的款。”

她说想看彩虹，明明是阴天，李小小拍外景时，混天绫不小心划破云层，还真架起一道小彩虹。

最绝的是有次拍雨戏，导演说“要是能下点真雨就好了”，阿槐随口接了句“这有什么难的”，结果下一秒就雷声大作，真下起了瓢泼大雨，把所有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你看你看，”阿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还在嘚瑟，“我说能下就一定能下！”

孙悟空把外套披在李小小身上，翻了个白眼：“是是是，您老厉害，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好把金箍棒收起来，免得被雷劈。”

李小小看着阿槐笑得灿烂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姐姐的“吹牛”里，藏着的是对生活的热乎气，就像当年那个破灯笼，明明微弱，却照亮了他最黑暗的日子。

三、未说出口的感谢与永远的“姐姐”

晚上休息时，李小小坐在床边，看着阿槐给他缝补被树枝勾破的戏服。她的手指很巧，针线走得又快又稳，和当年在山洞里给他缝衣服时一模一样。

“姐姐，”李小小轻声说，“当年……谢谢你。”

阿槐的手顿了一下，继续缝着，声音有点闷：“谢什么，我那都是吹牛骗你的。”

“我知道。”李小小摇摇头，“我恢复记忆后，孙悟空都告诉我了。你不是我姐姐，也不是什么富贵命，你只是个……”

“只是个孤魂野鬼，对吧？”阿槐笑了笑，把缝好的衣服递给他，“但那又怎么样？我吹牛护着你，不是挺好的吗？”

她顿了顿，看着窗外的桃花，忽然说：“其实我当喜神也挺好的，能看到好多人结婚生子，金榜题名，比在山洞里冻着强多了。只是有时候会想，要是当年没吹牛说自己是你姐姐，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

李小小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焐着：“不会的。就算你不是我姐姐，我也会找到你。”

他想起刚回天庭时，每次打雷都会想起那个破灯笼；想起在陈塘关看到桃花，总会下意识地找有没有穿黄衣服的女子；想起这次在片场看到她，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原来有些人，就算隔了千年，就算忘了名字，也会刻在骨子里。

阿槐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眶有点热，赶紧抽回手：“行了行了，大男人别这么肉麻。对了，你那鬼片还有续集吗？下次演个厉害点的角色，别总被吓得抱别人，丢我们神仙的脸。”

提到鬼片，李小小脸一红：“我那是……那是为了艺术牺牲！”

“是是是，为了艺术，”阿槐笑得前仰后合，“下次拍的时候叫上我，我给你壮胆，保证那些假鬼不敢吓你！”

这时，阿妖叼着个桃子跑进来，放在阿槐脚边，摇着尾巴蹭她的裤腿。

“还是阿妖懂事，”阿槐摸了摸它的头，“知道谁是好人。”

李小小看着打闹的一人一狗，嘴角忍不住上扬。窗外的月光落在桃花上，像撒了层银粉，温柔得不像话。

他想，或许阿槐的“心想事成”不是什么神仙法力，而是因为她心里装着的全是热乎的、明亮的东西——对陌生人的善意，对生活的期待，还有那份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跨越千年的牵挂。

就像现在，她还在滔滔不绝地吹牛：“下次我让玉帝给你颁个‘最佳降妖奖’，再让王母娘娘给你做桂花糕，保证比朱烈带的好吃一百倍！”

李小小笑着点头：“好啊，我等着。”

反正他知道，姐姐吹过的牛，总有一天会成真的。毕竟，她可是他的姐姐啊，是黑暗里为他点亮灯笼的人，是无论过多少年，都会站在他身边，笑着说“别怕，有我”的人。

片场双生：被镜头切割的真相与无处安放的无奈

李小小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每一张照片都像根细针，扎得他心口发闷。

第一张是他在片场皱眉的样子，配文“耍大牌！对群演甩脸子”。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是看到群演的鞋子磨破了，正想让道具组找双新的，不过是思考时习惯性蹙了眉，就被镜头定格成“甩脸”。

第二张是他推开围上来的粉丝，标题“李小小脾气暴躁，粉丝递信被恶语相向”。实际是那天他刚拍完吊威亚的戏，头晕得站不稳，怕撞到粉丝才轻轻推开，嘴里还说着“小心点”。

最离谱的是张合成图——他站在导演旁边，身后的工作人员正在搬道具，照片却把工作人员截掉，只留他和导演，配文“众星捧月耍大牌，让导演亲自伺候”。

“这些人……”李小小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连编瞎话都这么不用心吗？”

阿蛮捡起手机，越看越气：“这明显是断章取义！我去找他们理论！”

“别去了。”李小小拉住她，苦笑了一下，“你看这角度，这抓拍，明显是故意的。就算解释了，他们也会说‘证据确凿还狡辩’。”

他拿起一张照片，是上次救灾后，他累得坐在地上，朱烈给他递水的画面。照片被截掉了朱烈的手，只留他仰头喝水的样子，配文“救灾作秀还摆架子，让工作人员伺候喝水”。

“你看，”李小小指着照片，“连我自己都觉得，单看这张图，确实像耍大牌。”

他想起刚拍戏时，前辈教他“镜头是会骗人的”，那时他还不信，觉得只要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被拍。可现在才知道，当镜头带着恶意时，连呼吸都是错的。